第 237 集：
校尉府書房的燭火徹夜未熄，陳驚瀾正對著攤開的邊境地圖出神。案頭放著剛擬定的《鄉兵訓練章程》，墨跡未乾，指尖還沾著些許墨漬 —— 自升為正八品致果校尉後，他幾乎每天都忙到深夜，既要整頓軍務，又要處理鄉鎮政務，連片刻喘息的時間都沒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圖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陰影，恰好覆蓋在草原與邊境交界的黑松林一帶，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拓跋玉瑤離開時的背影。
“主公，電報站急報！” 門外突然傳來親兵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陳驚瀾猛地抬頭，心頭一緊 —— 這個時辰的急報，絕不會是小事。他快步走到門口，只見電報員王小二滿頭大汗，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陳驚瀾接過紙條，指尖觸到紙張上的汗漬，冰涼一片。
“是…… 是草原那邊發來的加密電報，是拓跋郡主的親信發的！” 王小二的聲音帶著顫抖，“我剛解碼完，上面說…… 說草原主戰派已經掌控了王庭大權，要…… 要南下入侵了！”
陳驚瀾的目光落在紙條上，只見上面的字跡潦草不堪，顯然是在極度倉促的情況下寫的：“驚瀾兄，大事不好！王叔（主戰派首領）已軟禁父王，掌控王庭兵權，南下之意已決，最快秋後便會動手。他們說你是‘邊境釘子’，第一個要拔的就是你！速做準備，切勿輕敵！—— 玉瑤手書”
“第一個要拔的就是我……” 陳驚瀾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他早就知道草原主戰派野心勃勃，卻沒想到他們動作這麼快，竟然已經軟禁了拓跋玉瑤的父親，掌控了王庭大權。而自己，因為之前與拓跋玉瑤的商貿往來，以及在邊境的快速崛起，竟然成了他們眼中第一個要清除的 “釘子”。
“把石破嶽和韓大勇叫來，立刻！” 陳驚瀾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半個時辰後，石破嶽和韓大勇急匆匆地趕到校尉府。石破嶽還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顯然是被從床上叫醒的；韓大勇則拿著一本賬本，臉上帶著濃濃的倦意，但看到陳驚瀾嚴肅的神情，兩人都立刻收起了懈怠。
“大哥，這麼晚叫我們來，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石破嶽揉了揉眼睛，問道。
陳驚瀾將紙條遞給他們，沉聲道：“玉瑤發來急報，草原主戰派已經掌控王庭，秋後就要南下入侵，第一個目標就是咱們青石村。”
石破嶽和韓大勇接過紙條，快速看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石破嶽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這群草原蠻子！竟然敢主動來犯！大哥，咱們跟他們拼了！憑咱們現在的實力，未必怕了他們！”
韓大勇則要冷靜得多，他皺著眉，手指在賬本上輕輕敲擊：“大哥，草原騎兵戰鬥力極強，而且人數眾多，咱們現在雖然有一萬驚瀾衛，但真正經歷過大戰的只有五千人，剩下的都是新招募的新兵，戰鬥力還不穩定。而且，咱們的糧草和軍械儲備雖然充足，但若是打持久戰，恐怕會吃不消。”
陳驚瀾點點頭，韓大勇說的正是他擔心的。草原騎兵以機動性強、衝擊力大著稱，一旦他們發起突襲，邊境的鄉鎮很可能會迅速淪陷。而自己雖然有 AK、手榴彈等現代武器，但數量有限，一旦彈藥耗盡，後果不堪設想。
“孫明那邊怎麼樣了？火銃改進得如何？電報網路甚麼時候能鋪到草原邊境？” 陳驚瀾問道，他必須儘快掌握更多的情報和武器，才能應對即將到來的戰爭。
“我昨天去軍工坊看過，孫明已經改進出了五十把火銃，威力比之前的制式火銃強一倍，射程也更遠。電報網路的話，已經鋪到了離草原邊境只有五十里的清風鎮，再往前就是草原，鋪設難度很大，孫明說至少還需要半個月才能鋪到邊境哨所。” 韓大勇回答道。
“半個月…… 恐怕來不及了。” 陳驚瀾嘆了口氣，他走到地圖前，手指落在草原邊境的哨所位置，“通知孫明，暫停其他工作，優先改進火銃和生產手榴彈，電報網路也要加快速度，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在一個星期內鋪到邊境哨所。另外，讓石破嶽從驚瀾衛中挑選五千精銳，組成先鋒營，加強邊境巡邏，一旦發現草原騎兵的蹤跡，立刻發訊號回報。”
“是！大哥！” 石破嶽和韓大勇齊聲應下，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陳驚瀾叫住他們，從懷裡掏出那枚狼牙佩 —— 這是拓跋玉瑤留下的信物，玉白色的狼牙上還刻著一個小小的 “瑤” 字，“告訴巡邏的弟兄，若是遇到玉瑤的人，一定要想辦法保護她的安全。她現在在王庭，處境肯定很危險，咱們不能讓她出事。”
石破嶽和韓大勇看著那枚狼牙佩，鄭重地點點頭。他們知道，拓跋玉瑤不僅是陳驚瀾的紅顏知己，更是他們與草原之間重要的聯絡，若是她出了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當天凌晨，邊境的巡邏隊就開始加強戒備。五千名精銳驚瀾衛分成十隊，每隊五百人，騎著戰馬，拿著 AK 和改進後的火銃，在草原邊境來回巡邏。邊境的哨所也增加了人手，每個哨所配備兩名電報員，一旦發現異常，就能第一時間傳送訊號。
軍工坊裡，孫明帶著工匠們徹夜不休地工作。熔爐裡的火越燒越旺，鐵水順著溝槽流進模具，冷卻後變成一把把嶄新的火銃；工匠們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拿著錘子，將鉛塊敲成一顆顆子彈；還有的工匠在組裝手榴彈，將火藥和鐵片裝進木柄裡，動作熟練而迅速。
“孫先生，這樣下去，弟兄們撐不住了，已經有三個工匠暈倒了。” 一個年輕工匠走到孫明身邊，聲音帶著疲憊。
孫明揉了揉通紅的眼睛，看著眼前忙碌的工匠們，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但他知道，時間緊迫，他們多造一把火銃，多裝一顆手榴彈，邊境的弟兄們就多一分勝算。
“讓暈倒的工匠去休息，其他人輪流換班，每班四個時辰，不許停！” 孫明咬著牙說，“告訴大家，草原蠻子要打過來了，咱們多造一件武器，就能多殺一個蠻子，保護咱們的家園！”
工匠們聽到這話，瞬間來了精神。他們想起自己的家人都在青石村，若是草原騎兵攻進來，家人肯定會遭殃。於是，他們紛紛加快了手中的動作，沒有人再抱怨，只有偶爾傳來的咳嗽聲和錘子敲擊聲。
陳驚瀾也沒有閒著，他親自去各個鄉鎮視察糧庫和軍械庫，確保糧草和軍械充足。每到一個鄉鎮，他都會對百姓們說：“草原蠻子要打過來了，但大家不用怕，有我們驚瀾衛在，一定會保護大家的安全！只要咱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打退草原蠻子！”
百姓們聽到陳驚瀾的話，都放下了心。他們紛紛表示願意幫忙，有的主動去加固城防，有的去糧庫幫忙搬運糧食，有的給巡邏計程車兵送水送食物，整個邊境都籠罩在一種緊張而有序的氛圍中。
當天晚上，陳驚瀾站在邊境的瞭望塔上，望著遠處漆黑的草原。風捲著枯草的氣息吹來，帶著一絲寒意，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狼嚎，讓整個草原顯得更加陰森。他摸了摸懷裡的狼牙佩，心裡默默祈禱：“玉瑤，你一定要保重，等我打退草原蠻子，就去接你！”
就在這時，瞭望塔上的電報機突然響了起來 ——“滴滴滴 —— 嘟嘟嘟 ——”，是邊境哨所發來的訊號，意思是 “發現不明騎兵蹤跡，數量約百人，正朝著邊境移動”。
陳驚瀾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拿起望遠鏡，朝著訊號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的草原上，出現了一串黑點，正快速朝著邊境移動，顯然是草原騎兵的偵察隊。
“看來，戰爭的前兆，已經來了。” 陳驚瀾低聲說道，手指緊緊攥住了腰間的玉柄匕首，“通知先鋒營，做好戰鬥準備，先給這些草原蠻子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