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2 集:
亥時的縣城像頭蟄伏的巨獸,城牆上游弋的火把光把巡邏兵的影子拉得老長,鐵靴踏在青石板上的 “噔噔” 聲,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陳驚瀾伏在城南一處廢棄的破廟裡,指尖劃過腰間的時空門控制器 —— 這玩意兒是老鬼剛改造的,能實現五十米內的短程穿梭,代價是每次使用後要冷卻一刻鐘,但對付眼下的戒嚴,足夠了。
他從破廟的破窗縫裡探出頭,盯著街口的哨卡:兩個兵卒靠在拒馬旁打盹,手裡的長槍斜斜杵在地上,火把插在石墩上,火星子時不時濺出來。更遠處,每隔兩炷香的功夫,就有一隊五人的巡邏兵走過,鎧甲碰撞的脆響是最好的計時器。
“還有三分鐘。” 陳驚瀾默唸,手指在控制器上按了半下,螢幕亮起微弱的藍光 —— 上次穿越時剩下的能量,剛好夠兩次短程穿梭。他深吸一口氣,把消音手槍別在腰後,匕首藏進袖口,夜視儀掛在脖子上,像一道影子般滑出破廟。
夜風捲著深秋的寒氣,吹得他黑色勁裝的衣角貼在腿上。他貼著牆根走,腳步輕得像貓,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縫隙裡,避開鬆動的石塊。快到街口時,巡邏兵的腳步聲從東邊傳來,他立刻縮到一處牆根的陰影裡,屏住呼吸。
巡邏兵走過時,一個滿臉胡茬的兵卒還打了個哈欠:“這鬼天氣,嚴大人搞這麼嚴的戒嚴,到底要抓甚麼人?” 另一個兵卒嗤笑:“還能是誰?肯定是那個陳驚瀾唄!聽說嚴大人都把周邊駐軍的信送出去了,就等大軍來圍剿呢!”
陳驚瀾的眼神冷了幾分 —— 果然,嚴嘯虎已經開始串聯駐軍,再等下去,就是兩敗俱傷的局面。他等巡邏兵走遠,立刻啟動控制器:“嗡” 的一聲輕響,身體瞬間被一層淡藍色的光包裹,下一秒就出現在哨卡後方的小巷裡。
兩個打盹的兵卒毫無察覺,陳驚瀾繞到他們身後,左手同時捂住兩人的嘴,右手匕首閃電般劃過他們的喉嚨。鮮血噴在拒馬的木頭上,兵卒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他把屍體拖進小巷,扯下他們的腰牌 —— 待會兒混進縣尉府,說不定能用得上。
縣城裡的街道空蕩蕩的,家家戶戶都關著門,只有縣尉府的方向燈火通明,像黑夜裡的燈塔。陳驚瀾不敢大意,每走一段路就停下來聽動靜,遇到交叉路口,就先探出半個身子觀察。有一次,他剛拐過一個街角,就看到兩個兵卒提著燈籠查夜,趕緊啟動控制器,穿梭到一處屋頂上。
瓦片冰涼,他趴在屋頂上,藉著月光往下看 —— 兵卒手裡拿著一張畫著他頭像的海捕文書,正挨家挨戶地拍門:“開門!查陳驚瀾!要是藏了人,全家都按通敵論處!”
陳驚瀾皺了皺眉,嚴嘯虎為了抓他,竟然連百姓都不放過。他待兵卒走遠,才從屋頂上滑下來,繼續朝著縣尉府的方向走。越靠近縣尉府,守衛越嚴:府門前立著四尊石獅子,每尊獅子旁都站著兩個持弩的兵卒,府牆上每隔一丈就有一個哨位,火把把牆面照得通紅,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他繞到縣尉府的後牆,這裡相對偏僻,只有兩個兵卒靠在牆上聊天。陳驚瀾觀察了片刻,發現後牆根有一處排水口,足夠一個人鑽進去。他趁兵卒轉身的功夫,再次啟動控制器,穿梭到排水口旁,迅速鑽了進去。
排水口裡又黑又臭,汙水沒過腳踝,冰冷刺骨。陳驚瀾掏出夜視儀戴上,綠色的視野裡,通道蜿蜒向前。他深吸一口氣,忍著惡臭,一步步往裡走。走了大約五十步,通道盡頭出現一絲光亮,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他悄悄探出頭,發現外面是縣尉府的後院,幾個僕役正提著水桶走過,嘴裡還在議論:“聽說嚴大人今晚要和幾位將軍密談,連家眷都不許靠近書房呢!”“可不是嘛,聽說要商量怎麼對付那個陳驚瀾,好像還要請玄陰宗的人來幫忙!”
陳驚瀾的心沉了沉 —— 玄陰宗的人還沒放棄!他等僕役走遠,從排水口裡鑽出來,躲到一棵老槐樹後面。後院的建築佈局很清晰:中間是書房,燈火最亮,周圍有幾個廂房,偶爾有兵卒走過。
他貼著牆根,一步步朝著書房靠近。離書房還有二十步時,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 兩個親衛提著燈籠,正朝著他的方向走來。陳驚瀾趕緊躲到一處假山後面,屏住呼吸。
親衛走過假山時,一個親衛還嘀咕:“嚴大人也太小心了,不就是個陳驚瀾嗎?用得著這麼多守衛?” 另一個親衛壓低聲音:“你懂甚麼?聽說那個陳驚瀾會妖法,能隔空殺人,嚴大人怕他來偷襲!”
陳驚瀾冷笑一聲 —— 妖法?不過是現代科技罷了。他等親衛走遠,從假山後面出來,繼續朝著書房走。書房的窗戶紙透著燈光,裡面傳來嚴嘯虎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只要等王將軍和李將軍的兵馬一到,我就不信拿不下一個小小的青石村!到時候,陳驚瀾那小子,必死無疑!”
陳驚瀾站在陰影裡,看著燈火通明的書房,眼神像盯上獵物的孤狼。他握緊了腰間的消音手槍,手指在扳機上輕輕摩挲 —— 嚴嘯虎,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