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0 集:
青石村的閣樓頂層,月光灑在陳驚瀾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他手裡拿著兩樣東西 —— 一支金簪和一塊天狼玉佩。金簪是蘇雲裳送給他的,簪頭雕刻著精緻的梅花,是京城蘇家的信物;天狼玉佩是拓跋玉瑤送的,玉佩上的狼紋栩栩如生,代表著草原金帳王庭的榮耀。
“一年之約,已經過去半年了。” 陳驚瀾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撫摸著金簪。蘇雲裳在信裡說,只要他能在一年內富可敵國、權傾一方,就會嫁給他。現在他已經富可敵國,距離 “權傾一方” 還有一段距離,而獲取權力的最好方式,就是得到朝廷的認可,獲得官身。
可朝廷剛剛派大軍圍剿過他,殺了他的人,毀了他的據點,現在又派欽差來探查虛實,顯然對他充滿了敵意。若是他主動歸順朝廷,很可能會被朝廷軟禁,失去對驚瀾衛的掌控,甚至可能被三皇子等人陷害,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若是不歸順,繼續與朝廷對抗,” 陳驚瀾又看向天狼玉佩,“雖然我們現在有足夠的武力抵禦朝廷的圍剿,但藍星的渠道一旦被切斷,我們的武器和物資就會耗盡,到時候面對朝廷的大軍和玄陰宗的報復,我們很難支撐下去。”
他想起了之前和蘇雲裳的約定,想起了她在信裡寫的 “若君他日能至京城,或可一見”。他想去京城,想見到蘇雲裳,想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可若是他以 “反賊” 的身份進入京城,不僅會連累蘇家,還會給蘇雲裳帶來危險。
“拓跋玉瑤說,草原永遠是我的家。” 陳驚瀾想起了拓跋玉瑤的信,心裡泛起一絲溫暖。草原部落的支援,是他現在重要的助力。若是他放棄與朝廷對抗,帶著驚瀾衛去草原,或許能在草原立足,甚至幫助拓跋玉瑤統一草原,成為草原的霸主。
可他也知道,驚瀾衛的弟兄們大多是中原人,他們的家人和家園都在中原,若是帶著他們去草原,他們未必願意。而且,他在中原已經有了深厚的根基,鹽場、鐵礦、玻璃鏡產業,這些都是他花費心血建立起來的,他不想輕易放棄。
“到底是選擇歸順朝廷,獲取官身,完成與蘇雲裳的約定;還是選擇繼續對抗,成為一方反王,與朝廷分庭抗禮;或是選擇去草原,與拓跋玉瑤聯手,開拓新的天地?” 陳驚瀾陷入了沉思。
他走到閣樓邊緣,看著下方的青石村。村裡的燈火點點,驚瀾衛們正在巡邏,百姓們已經進入了夢鄉,一片寧靜祥和的景象。他知道,他的選擇不僅關係到他自己的未來,還關係到十萬百姓和一萬五千驚瀾衛的命運。
“我不能讓他們失望。” 陳驚瀾握緊了手裡的金簪和天狼玉佩,眼神逐漸堅定。他想起了蘇雲裳的溫柔,想起了拓跋玉瑤的颯爽,想起了驚瀾衛們的忠誠。他不想辜負任何人,也不想放棄任何機會。
“無論是王侯將相,還是裂土封疆,這條路,我要自己選!” 陳驚瀾對著夜空大喊,聲音裡滿是堅定。他決定,既不主動歸順朝廷,也不繼續與朝廷對抗,而是採取 “中立” 的態度 —— 表面上接受朝廷的招安,獲取官身,暗地裡保留自己的武力和產業,同時與草原部落保持聯絡,形成 “三足鼎立” 的局面。
這樣一來,他既能完成與蘇雲裳的 “一年之約”,獲取官身,進入京城見到蘇雲裳;又能保留自己的實力,不受朝廷的控制;還能與草原部落聯手,應對朝廷和玄陰宗的威脅。
“孫明!” 陳驚瀾對著樓下大喊。孫明很快跑了上來:“大哥,有甚麼吩咐?”
“你立刻起草一份奏摺,” 陳驚瀾說,“奏摺裡就說,我願意接受朝廷的招安,但要求朝廷授予我‘邊境防禦使’的官職,允許我保留驚瀾衛,負責邊境的防禦,抵禦草原部落的入侵(表面上的理由)。另外,要求朝廷減免邊境州縣的賦稅,讓百姓休養生息。”
孫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陳驚瀾的意圖:“大哥,您是想透過招安,獲取官身,同時保留實力?”
“沒錯。” 陳驚瀾點頭,“朝廷現在國庫空虛,難以再派大軍圍剿我們,而且他們也需要有人負責邊境的防禦,我的提議,他們很可能會同意。”
孫明點點頭:“我這就去起草奏摺,明天一早就讓人送到京城。”
孫明離開後,陳驚瀾再次看向夜空。月光皎潔,繁星點點,彷彿在為他指引方向。他知道,這個決定充滿了風險,朝廷可能不會同意他的條件,甚至可能會趁機對他下手。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勇敢地走下去。
“蘇雲裳,拓跋玉瑤,弟兄們,等著我。” 陳驚瀾喃喃自語,“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美好的未來,一定會在這個世界,闖出一片屬於我們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