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8 集：科技的力量
青石村西頭的工匠坊裡，銅絲纏繞的滋滋聲從清晨響到日暮。陳驚瀾蹲在木桌前，手裡捏著一根細如髮絲的銅絲，正往打磨光滑的木軸上繞 —— 這是電報機裡最關鍵的線圈，銅絲是孫明從府城銀匠鋪裡高價收來的，純度足夠高，導電效能比他預想的還好。
“大哥，這‘電池’真能生出電來？” 老工匠周鐵頭湊過來，手裡捧著一個陶製的罐子，罐子裡裝著硫磺、硝石和銅片，是陳驚瀾根據藍星伏打電池原理改良的 “異界電池”。周鐵頭做了四十年鐵匠，打過硬甲、鑄過兵器，卻從沒見過不用火、不用力就能 “生電” 的物件，眼神裡滿是疑惑。
陳驚瀾笑了笑，把繞好的線圈裝進木盒裡，再將兩根銅線分別接在電池的正負極上：“您看著，一會兒就知道了。” 他又拿起一個用薄銅片做的 “電鍵”，連線到線圈電路里，最後在另一頭擺上一個纏著線圈的磁針 —— 這就是最簡易的電報接收器，磁針偏轉，就代表接收到了訊號。
“去個人，把這接收器送到鹽場據點，” 陳驚瀾對旁邊的年輕工匠說，“讓李管事那邊準備好，我們現在發第一條訊號。”
鹽場據點離青石村有二十里地，平時靠騎馬送信得半個時辰。年輕工匠騎著快馬出發後，陳驚瀾坐在木桌前，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電鍵。電鍵按下的瞬間，電池裡的電流透過線圈，遠處鹽場的接收器上，磁針輕輕晃了晃，然後堅定地指向了一邊。
“動了！動了！” 守在接收器旁的李管事激動地大喊，他之前聽陳驚瀾說過電報的原理，卻沒想到真能成。他趕緊讓工匠按照約定好的 “訊號本” 記錄 —— 短按為 “點”，長按為 “劃”，“點點劃” 是 “鹽”，“點劃點” 是 “場”，“點點點” 是 “平”，“劃劃劃” 是 “安”。
半個時辰後，年輕工匠從鹽場跑回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氣喘吁吁地說：“大哥！李管事那邊收到了！還回了訊號，說‘精鹽待運，明日啟程’！”
工匠坊裡瞬間爆發出歡呼！周鐵頭一把抓住陳驚瀾的胳膊，手都在抖：“大人！這…… 這就是‘順風耳’啊！二十里地，一句話的功夫就傳到了！以前靠騎馬送信，遇到颳風下雨還得耽誤，現在這玩意兒，不管啥天氣都能傳！”
陳驚瀾看著眼前興奮的工匠們，心裡也泛起一股熱流。這有線電報雖然簡陋，卻是他在異界搭建 “資訊網” 的第一步。之前草原援軍來的時候，他還在擔心訊息傳遞不及時，現在有了電報，青石村、鹽場、鐵礦，甚至以後草原的據點，都能隨時聯絡，不管是打仗還是做生意，都能搶佔先機。
“周師傅，接下來要麻煩您了，” 陳驚瀾拍了拍周鐵頭的肩膀，“我們要把電報線架到鐵礦和草原的商隊據點，電線得用油紙裹著，防止受潮，電線杆用松木做，每隔五十步立一根，您看多久能完工？”
周鐵頭立刻收起笑容，嚴肅地說：“大人放心！我這就召集所有工匠，日夜趕工，最多十天，保證把線架好！”
接下來的幾天，青石村到鐵礦、鹽場的路上，到處都是忙碌的工匠。他們扛著松木杆，揹著裹著油紙的銅絲，在田埂上、樹林裡立電線杆，拉電線。村民們也來幫忙，有的挖坑，有的扶杆，有的遞工具，大家都知道這 “順風耳” 是好東西，能保護村子，也能讓日子過得更好。
第七天傍晚，青石村到草原商隊據點的電報線也架通了。陳驚瀾親自坐在電報機前，給拓跋玉瑤發了一條訊號：“玉瑤親啟，青石平安，盼商隊早日到來。”
不到一刻鐘，草原那邊就回了訊號：“驚瀾兄，援軍已安頓，靜待與君並肩。”
看著紙條上的字，陳驚瀾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彷彿能看到拓跋玉瑤坐在草原帳篷裡，看著電報機時的模樣。有了電報，他和拓跋玉瑤的聯絡更緊密了，以後草原和青石村的配合也會更默契。
“大哥！不好了！” 就在這時，石破嶽急匆匆地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偵查兵送來的紙條，“朝廷的大軍來了！三府兵力，兩萬多人，由邊軍老將張承業率領，已經到了五十里外的黑石鎮！”
陳驚瀾心裡一沉，接過紙條。紙條上寫著朝廷軍的人數、裝備和行軍路線，是右營的偵查兵用快馬送來的。要是以前，等偵查兵跑到青石村，朝廷軍可能已經到城下了，現在有了電報，偵查兵在黑石鎮就能發訊息，他們還有時間準備。
“立刻給鹽場、鐵礦發報，讓他們加強戒備，所有人員撤回主寨，” 陳驚瀾當機立斷，“石破嶽，你去召集各營將領，議事廳開會！”
周鐵頭看著陳驚瀾忙碌的身影，心裡滿是敬佩。他之前還擔心這 “順風耳” 只是個新奇玩意兒，現在才知道，這東西在打仗的時候，比千軍萬馬還管用。
工匠坊裡的電報機還在嗡嗡作響，傳遞著各種指令。陳驚瀾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正在架設的電報線，眼神堅定。他知道，朝廷的大軍只是開始，以後還會有更多的挑戰，但有了這些來自藍星的科技，有了身邊的弟兄，他有信心應對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