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 集：
天剛矇矇亮時，黑風寨的清理工作已經接近尾聲。主寨院子裡，厲無痕和玄陰宗弟子的屍體被堆成了一座小山，石破嶽讓人澆上煤油，手裡拿著火把，正等著陳驚瀾的命令。
“燒吧。” 陳驚瀾站在寨門處，目光掃過山寨裡的建築 —— 這座盤踞在邊境多年的山賊窩，曾經殺害了無數過往的商客，劫掠了無數百姓的財物，今天終於要化為灰燼。
火把扔在屍堆上，“轟” 的一聲，火焰瞬間竄起，濃煙滾滾，帶著焦糊的臭味，瀰漫在整個山寨上空。火光映紅了陳驚瀾的臉，他的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 這些人手上沾滿了鮮血，死有餘辜。
“大哥，庫房裡的東西都清點好了。” 韓大勇拿著一張清單跑過來，臉上帶著興奮，“糧食五十擔，白銀三千兩，鋼刀八十把，還有一些玄陰宗留下的毒藥和暗器。另外，我們還在山寨的密道里，找到了黑風寨囤積的贓物，有不少金銀珠寶，還有幾匹上好的絲綢。”
“糧食和鋼刀運回去，分給鹽場和鐵礦的弟兄們；白銀和珠寶登記造冊，存入青石村的銀庫；毒藥和暗器就地銷燬，別留下後患。” 陳驚瀾有條不紊地吩咐，“另外，俘虜的山賊怎麼處理？”
“一共俘虜了一百二十人，其中有三十多個是被脅迫的百姓，剩下的都是手上有命案的慣匪。” 韓大勇回答，“被脅迫的百姓，我們已經問過了，都是附近州縣的農民，被山賊抓來當苦力的，要不要放他們回去？”
“放回去。” 陳驚瀾點頭，“給他們每人發兩斤糧食和五十文錢，讓他們趕緊回家，別再摻和這些事。至於那些慣匪……”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厲，“押回青石村，讓他們去鐵礦挖礦，戴罪立功。要是敢反抗，直接處決。”
“是！” 韓大勇領命，轉身去安排。
陳驚瀾走到山寨的庫房前，這裡曾經是黑風寨存放贓物的地方，現在已經被清空，只剩下空蕩蕩的木架。他抬頭看著庫房的屋頂，上面有不少刀劍砍過的痕跡，牆角還有乾涸的血跡 —— 這裡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劫掠後的分贓，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分贓不均而自相殘殺。
“燒了吧，所有建築都燒了。” 陳驚瀾對石破嶽說，“別留下任何痕跡，讓黑風寨徹底從這裡消失。”
石破嶽點點頭，讓人把煤油分到各個建築，然後點火。火焰從庫房蔓延到議事廳，再蔓延到山賊的營房，整個山寨很快就被火海吞噬。木樑燃燒的 “噼啪” 聲、瓦片墜落的 “嘩啦” 聲，混在一起，像是一曲末日的輓歌。
“大哥，你看那些俘虜！” 石破嶽突然指著不遠處的俘虜群，語氣裡帶著驚訝。
陳驚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些被押解的慣匪，看到山寨被焚燬，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有的甚至跪在地上，對著火焰磕頭，嘴裡唸唸有詞：“饒命…… 饒命啊……”
“他們是怕了。” 陳驚瀾冷笑，“之前在山寨裡作威作福，現在看到山寨被燒，知道自己的靠山沒了，就開始害怕了。”
一個負責看守俘虜的驚瀾衛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包裹：“大哥，這是從一個慣匪身上搜出來的，裡面有一張密信，好像是嚴嘯虎寫給黑風寨新寨主的。”
陳驚瀾接過包裹，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張摺疊的信紙，上面的字跡和之前在冊子上看到的嚴嘯虎的字跡一模一樣：“黑風寨之事，朝廷已有耳聞，近日可能會派官員來查。若事不可為，速來縣城找我，我給你們安排後路。” 信紙的末尾，還蓋著嚴嘯虎的私印。
“後路？我看是死路！” 陳驚瀾將信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用腳狠狠踩了踩，“嚴嘯虎這是想把黑風寨當棄子，要是朝廷查到他頭上，就把所有罪責推給山賊。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火焰越燒越旺，黑風寨的建築逐漸坍塌，只剩下斷壁殘垣。陳驚瀾看著這一幕，心裡鬆了一口氣 —— 清除了黑風寨這個後患，青石村的商路和產業就安全多了，他也能集中精力應對嚴嘯虎和玄陰宗。
“大哥，該走了，火太大了，再待下去會被嗆到。” 石破嶽拉了拉陳驚瀾的衣袖，他的臉上沾著菸灰，眼睛卻很亮。
陳驚瀾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燃燒的山寨，轉身朝著寨門走去。俘虜們被押解著跟在後面，一個個低著頭，不敢抬頭看那沖天的火光。走到寨門口時，陳驚瀾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 火光中，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像是一尊魔神，威懾著所有敢於反抗他的人。
“記住今天。” 陳驚瀾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俘虜耳中，“這就是與我陳驚瀾為敵的下場。好好挖礦，戴罪立功，或許還有一條活路；要是敢耍花樣，黑風寨的火焰，就是你們的歸宿。”
俘虜們嚇得渾身發抖，紛紛磕頭：“不敢…… 我們不敢……”
離開黑風寨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陽光透過濃煙，灑在地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陳驚瀾騎在馬上，看著身後逐漸遠去的火光，心裡暗暗發誓：嚴嘯虎，玄陰宗，三皇子…… 你們一個個來，我一個個接。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威脅我的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