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 集:
青石村後山的臨時指揮帳篷裡,顯示屏的藍光映得陳驚瀾臉色發沉。他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畫面裡是黑風寨的鳥瞰圖 —— 山寨建在半山腰,三面是陡峭山壁,只有正面一條碎石路能上去,寨牆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個崗哨,主寨的木屋前還插著黑風寨的骷髏旗,在風裡飄得獵獵作響。
“大哥,這無人機真能看清崗哨換班的時間?” 石破嶽湊過來,眼神裡滿是好奇。他手裡捏著個烤紅薯,熱氣騰騰的,卻忘了啃 —— 這玩意兒是陳驚瀾從藍星帶來的,巴掌大的機身,翅膀轉起來沒多大聲,能飛兩裡地,比派探子冒險進山靠譜多了。
陳驚瀾點了點頭,把畫面切到近景:“你看,東邊崗哨的兩個山賊,半個時辰前換的班,現在正靠在牆上打盹;西邊那個崗哨,有個瘸腿的,應該是之前被我們打傷的餘孽,動作慢,是個突破口。”
話音剛落,帳篷簾被掀開,韓大勇帶著個穿著補丁布衣的漢子走進來。漢子低著頭,手裡攥著個布包,手指關節都泛白,顯然是緊張。“大哥,這是老吳,黑風寨山下的獵戶,之前被山賊搶了獵物,還捱了頓打,願意給我們當內應。”
老吳抬起頭,臉上有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劃到下巴,眼神裡又怕又恨:“陳…… 陳大人,俺知道黑風寨的密道,從後山的酸棗林進去,能直接通到主寨的柴房,就是窄了點,只能容一個人爬。另外,新寨主是個色胚,每天半夜都會去西廂房找搶來的姑娘,那時候主寨的守衛最松。”
陳驚瀾讓老吳在地圖上標出密道位置,又問:“厲無痕在山寨裡待在哪?他平時都做甚麼?”
提到厲無痕,老吳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那黑袍人可嚇人了!住在主寨旁邊的石屋裡,每天天不亮就出來練功,周圍的落葉都會圍著他轉,上次有個山賊不小心靠近,被他一掌拍飛,骨頭都碎了!”
陳驚瀾眼神一厲,立刻操控無人機轉向石屋方向。畫面裡,石屋前的空地上,一個黑袍人正站在中央,雙手結印,周圍的落葉真的在旋轉,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空氣彷彿都被扭曲了。正是厲無痕!他的頭髮無風自動,身上散發出的黑氣,連無人機的鏡頭都能捕捉到一絲模糊的陰影。
“果然在這。” 陳驚瀾關掉顯示屏,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老吳,你先回去,明天晚上三更,我們會在酸棗林放三堆火,你看到火就把密道的入口開啟,別驚動任何人。”
老吳接過陳驚瀾遞來的十兩銀子,緊緊攥在手裡,重重點頭:“俺知道!俺一定辦好!要是能殺了那些山賊,俺給您磕頭!”
等老吳走後,陳驚瀾把石破嶽和韓大勇叫到跟前:“明天晚上行動,分三路:第一路,石破嶽帶兩百人,走密道,從柴房摸進主寨,控制新寨主和厲無痕的住處;第二路,韓大勇帶三百人,用 C4 炸開正面寨牆,吸引大部分山賊的注意力;第三路,我帶一百親衛,用夜視儀摸掉外圍崗哨,然後從側面接應。”
他從箱子裡拿出夜視儀,遞給兩人:“這玩意兒晚上能看清東西,視野是綠的,別嚇著。記住,遇到玄陰宗的人,先用塗了藍色礦石粉末的弩箭,再用 AK,別跟他們拼內力。”
石破嶽接過夜視儀,扣在頭上試了試,眼前瞬間變成一片幽綠,連帳篷角落的蜘蛛網都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咋舌:“這玩意兒比火把好用多了!晚上摸哨,山賊肯定發現不了!”
韓大勇則拿起 C4 炸藥,掂量了一下:“這炸藥真能炸開石頭寨牆?之前試的時候,連大樹都炸斷了,應該沒問題。”
陳驚瀾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才讓兩人去準備。帳篷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他重新開啟顯示屏,調到厲無痕練功的畫面。黑袍人的動作很慢,卻帶著一股壓迫感,每一招都透著陰狠。陳驚瀾知道,厲無痕是五品高手,上次交手自己重傷,這次有了現代裝備,絕不能再輸。
“厲無痕,這次該算總賬了。” 陳驚瀾低聲自語,手指在顯示屏上劃過厲無痕的身影,眼神裡滿是冷意。
第二天晚上,月黑風高,連星星都躲在雲裡。陳驚瀾帶著親衛,摸到黑風寨外圍的樹林裡。他戴上夜視儀,幽綠的視野裡,寨牆上的崗哨清晰可見 —— 東邊的兩個山賊還在打盹,口水都流到了衣襟上;西邊的瘸腿山賊正靠在牆上喝酒,酒瓶裡的酒晃來晃去。
“第一組,摸東邊崗哨;第二組,西邊;動作輕,別出聲。” 陳驚瀾壓低聲音下令。
親衛們分成兩組,像幽靈一樣摸過去。東邊的兩個山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捂住嘴,匕首從喉嚨劃過,無聲倒地。西邊的瘸腿山賊聽到動靜,剛想抬頭,就被一支弩箭射中胸口,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不到一刻鐘,外圍的十個崗哨全被摸掉。陳驚瀾對著對講機說:“韓大勇,崗哨清完,可以準備炸寨牆了。”
對講機裡傳來韓大勇的聲音:“收到!炸藥已經貼好,倒計時三分鐘!”
陳驚瀾抬頭看向黑風寨的主寨方向,石破嶽應該已經帶著人進了密道。他握緊手裡的 AK,心裡默唸:“老吳,別出岔子。”
突然,顯示屏裡的畫面動了 —— 厲無痕從石屋裡走出來,抬頭看向天空,像是察覺到了甚麼。他的目光掃過樹林,雖然沒看到人,卻讓陳驚瀾心裡一緊。
“不好,他可能發現了無人機!” 陳驚瀾趕緊操控無人機降落,卻看到厲無痕抬手一揮,一道黑氣朝著無人機的方向襲來!
“砰!” 無人機在空中炸開,顯示屏瞬間變黑。陳驚瀾心裡咯噔一下 —— 厲無痕果然不簡單,竟然能察覺到無人機的存在。
“大哥,怎麼了?” 石破嶽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沒事,無人機被打下來了,按原計劃行動!” 陳驚瀾強作鎮定,“我這邊會盡快接應你們。”
他摘下夜視儀,看向黑風寨的方向。遠處傳來 “轟隆” 一聲巨響,火光沖天,寨牆被炸開一個大口子。山賊的慘叫聲、喊殺聲傳來,亂成一片。
“走!衝進去!” 陳驚瀾大喊,帶著親衛,朝著寨牆的缺口跑去。他知道,厲無痕已經有了防備,接下來的戰鬥,會比預想的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