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 集:
縣城的縣衙裡,嚴嘯虎的屍體被抬回來時,天色已經黑透了。燈籠的光映在他胸口的傷口上,那是一個碗口大的洞,邊緣還殘留著焦黑的痕跡,顯然是被某種威力巨大的武器所傷。
“大人!大人!” 副將張奎跪在屍體旁,哭得撕心裂肺。他是嚴嘯虎的遠房侄子,跟著嚴嘯虎打了五年仗,從一個小兵升到副將,全靠嚴嘯虎的提拔。現在嚴嘯虎死了,他不僅失去了靠山,還不知道該怎麼向朝廷交代。
縣衙裡的其他官員,也都圍在屍體旁,臉上滿是驚慌。嚴嘯虎是朝廷任命的邊境守將,現在死在了青石村,要是朝廷追查下來,他們這些下屬,都得受到牽連。
“張副將,現在怎麼辦?” 一個文官顫聲問道,“嚴大人死了,青石村的陳驚瀾又這麼厲害,我們要不要向州府求援?”
“求援?” 張奎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血絲,“州府的張大人早就看嚴大人不順眼了,要是讓他知道嚴大人死了,說不定還會高興!我們不能求援,只能靠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取下掛在牆上的長刀,拔刀出鞘,刀刃在燈籠光下閃著冷光:“陳驚瀾殺了嚴大人,這個仇,我們必須報!我要召集所有的邊軍,還有黑風寨的餘孽,玄陰宗的人,一起去打青石村,把陳驚瀾碎屍萬段,為嚴大人報仇!”
官員們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黑風寨的餘孽之前被陳驚瀾打散,現在只剩下幾百人,根本不堪一擊;玄陰宗的人雖然厲害,但之前也被陳驚瀾殺了不少,不一定會願意幫忙。
“張副將,黑風寨的餘孽和玄陰宗的人,會幫我們嗎?” 一個武官猶豫著問道。
“他們會幫的!” 張奎咬牙切齒地說,“黑風寨的老寨主周熊是被陳驚瀾殺的,新寨主王麻子肯定恨陳驚瀾;玄陰宗的厲無痕長老,之前也被陳驚瀾打傷,他們肯定也想報仇!只要我們許給他們好處,他們就會來幫忙!”
他走到桌前,拿起紙筆,開始寫書信。給黑風寨的信裡,他許給王麻子 “縣城西的三座山頭,還有每年一萬兩白銀”;給玄陰宗的信裡,他承諾 “只要殺了陳驚瀾,就把青石村的藍色礦石都送給玄陰宗”。
寫完信,他讓親兵立刻送去。然後,他又下令,召集縣城裡所有的邊軍,還有之前嚴嘯虎的私兵,一共三千人,在縣衙外的廣場上集合。
廣場上,燈籠的光映著士兵們的臉,大多是惶恐和不安。他們都知道陳驚瀾的厲害,嚴嘯虎帶了兩千人都死了,他們這三千人,說不定也是去送死。
“兄弟們!” 張奎站在高臺上,手裡拿著嚴嘯虎的血衣,聲音嘶啞,“嚴大人被陳驚瀾殺了!他不僅殺了嚴大人,還想吞併我們的縣城,搶我們的糧食和女人!我們能答應嗎?”
士兵們沉默著,沒人回答。
“不能!” 張奎自己大喊起來,“我們要為嚴大人報仇!要殺了陳驚瀾!只要殺了他,他的鹽場、鐵礦、還有金銀,都是我們的!到時候,每個人都能分到銀子,都能娶到媳婦!”
重賞之下,終於有一些士兵動了心。他們都是窮苦人,跟著嚴嘯虎當兵,就是為了混口飯吃,現在有銀子和女人的誘惑,也就忘了恐懼。
“為嚴大人報仇!殺了陳驚瀾!” 幾個士兵大喊起來,其他計程車兵也跟著喊,聲音越來越大,掩蓋了之前的惶恐。
張奎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他知道,這些士兵雖然貪財,但只要有足夠的誘惑,就能變成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
第二天一早,黑風寨的新寨主王麻子,帶著五百山賊,來到了縣城。王麻子是個獨眼龍,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看起來格外兇狠。他之前是周熊的二當家,周熊死後,他靠著心狠手辣,奪了寨主之位。
“張副將,聽說你要打陳驚瀾?” 王麻子坐在縣衙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喝了一口酒,“我可以幫你,但你許給我的三座山頭和一萬兩白銀,可得兌現。”
“放心,只要殺了陳驚瀾,好處少不了你的!” 張奎說,“玄陰宗的人呢?他們甚麼時候到?”
“快了,” 王麻子說,“厲無痕長老已經在路上了,他帶了兩百個弟子,還說要親自出手,殺了陳驚瀾,奪回被陳驚瀾搶走的‘魔功’秘籍。”
張奎鬆了口氣 —— 有了黑風寨的山賊和玄陰宗的人,再加上他的三千邊軍,應該能打下青石村,殺了陳驚瀾。
就在這時,親兵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封書信,臉色慌張:“副將,青石村的陳驚瀾派人送來一封信!”
張奎接過信,開啟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話:“嚴嘯虎已死,你若識相,就乖乖投降,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張奎氣得把信撕得粉碎,雙眼血紅:“陳驚瀾!你敢威脅我!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對著外面大喊:“傳我的命令!全軍集合!明天一早,出發去青石村!一定要殺了陳驚瀾,為嚴大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