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 集:
沿海的鹽州港,清晨的霧氣還沒散,就傳來 “嘩啦嘩啦” 的鏟鹽聲。張老栓蹲在鹽田邊,手裡的木鏟有氣無力地撥著鹽粒 —— 這片鹽場是嚴嘯虎的小舅子王三的,每年要從他們這些鹽工身上颳走大半的收成,要是敢反抗,就會被打得半死。
“老栓,別鏟了,新來的東家來了!” 一個年輕鹽工跑過來,臉上帶著奇怪的表情,“說是從青石村來的,叫陳驚瀾,帶了好多帶刀的弟兄,把王三的人都趕走了。”
張老栓愣了愣,手裡的木鏟掉在地上。他聽說過陳驚瀾的名字 —— 半年前,就是這個人殺了嚴嘯虎,救了臨溪縣的百姓。可鹽場是王三的命根子,陳驚瀾怎麼敢動?
他跟著年輕鹽工往鹽場門口走,遠遠就看到一群穿著靛藍色軍裝計程車兵,正圍著幾個捆得像粽子的人 —— 那是王三的護院,平日裡對鹽工非打即罵。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年輕人站在最前面,正和鹽場的賬房說話,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今天起,這鹽場歸我管。之前王三欠你們的工錢,三天內結清;以後每月的收成,你們拿七成,鹽場留三成,要是做得好,還能多給半成。” 陳驚瀾的聲音傳到張老栓耳朵裡,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人,您說的是真的?” 張老栓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發顫。
陳驚瀾轉頭看向他,笑了笑:“當然是真的。你們靠力氣吃飯,本該拿這麼多。不過我有個要求:鹽場的法子要改,不能再用老法子曬鹽,得用新的提煉法,煉出雪白的精鹽。”
他讓人把帶來的鹽田圖紙鋪開,上面畫著沉澱池、蒸發池和過濾池,還有用竹篾編的濾鹽器。張老栓看了半天,還是沒明白:“大人,這新法子能行嗎?老法子曬了幾十年,都是粗鹽,哪能煉出雪白的鹽?”
陳驚瀾沒解釋,只是讓人找來幾個大陶罐,裝滿海水,先倒進沉澱池,等泥沙沉底,再把上層的清水倒進蒸發池,用柴火加熱。等水蒸發得差不多了,再把剩下的鹽漿倒進鋪了細紗布的濾鹽器裡,濾掉雜質。
半個時辰後,濾鹽器下面的陶碗裡,出現了一層雪白的鹽粒,像細沙一樣,沒有一點雜質。張老栓湊過去,用手指沾了一點放進嘴裡 —— 鹹中帶著一絲清甜,比粗鹽好吃多了。
“這…… 這就是精鹽?” 張老栓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他做了一輩子鹽工,從沒見過這麼好的鹽,“大人,有了這精鹽,咱們鹽工的日子就有盼頭了!”
接下來的十天,陳驚瀾在鹽州港連收了三座鹽場,都是之前被嚴嘯虎的親信控制的。每收一座鹽場,他就把提煉精鹽的法子教給鹽工,還讓人從青石村運來新的濾鹽器和陶碗。鹽工們的積極性高漲,每天天不亮就開工,晚上還主動加班,就為了多煉些精鹽。
與此同時,韓大勇帶著人去了青石村西北的鐵礦。這座鐵礦之前是個老礦,因為礦脈深、礦石硬,開採起來費勁,一直沒人管。韓大勇讓人從藍星運來了炸藥,炸開了礦道,又請了懂採礦的老工匠,教礦工們怎麼分辨好礦石。
“大哥,這鐵礦的礦石含鐵量很高,就是煉起來費勁,之前的土爐煉十斤礦石,才能出三斤粗鐵。” 韓大勇給陳驚瀾寫了封信,字裡行間滿是焦急。
陳驚瀾收到信的當天,就帶著孫明去了鐵礦。礦洞裡的溫度很高,礦工們光著膀子,臉上沾著黑灰,正用錘子把礦石砸成小塊。陳驚瀾拿起一塊礦石,用指甲劃了劃 —— 礦石很硬,表面泛著金屬光澤,確實是好礦。
“土爐不行,得用新的煉爐。” 陳驚瀾對孫明說,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高爐鍊鐵的圖紙,“你看,這高爐比土爐高兩倍,下面留風口,用風箱鼓風,溫度能升得更高,煉出來的鐵又多又好。”
孫明接過圖紙,看得眼睛發亮:“這法子好!就是建高爐得用耐火磚,咱們村裡沒有,得去府城買。”
“我讓人去藍星運一批過來,” 陳驚瀾說,“你先讓人把高爐的地基打好,等耐火磚到了,立刻開工。”
三天後,第一批耐火磚透過時空門運到了鐵礦。孫明帶著工匠們沒日沒夜地建高爐,礦工們也來幫忙,有的搬磚,有的和泥,不到十天,一座三丈高的高爐就建好了。
開爐的那天,鐵礦裡擠滿了人。孫明讓人把礦石和木炭倒進高爐,然後拉動風箱。風箱 “呼哧呼哧” 地響,高爐頂部冒出滾滾黑煙,溫度越來越高,高爐壁都被燒得通紅。
“出鐵了!出鐵了!” 傍晚時分,一個工匠大喊起來。只見高爐底部的出鐵口開啟,通紅的鐵水順著溝槽流進陶範裡,像一條火龍,映得所有人的臉都通紅。
等鐵水冷卻後,敲開陶範,裡面是一塊沉甸甸的熟鐵,表面光滑,沒有一點雜質。老工匠們圍過來,用錘子敲了敲,鐵聲清脆,比土爐煉的粗鐵好多了。
“好鐵!真是好鐵!” 一個老工匠激動地說,“有了這鐵,能打更好的鐵甲,更好的兵器!”
陳驚瀾看著這塊熟鐵,心裡滿是欣慰。鹽場能產精鹽,鐵礦能煉好鐵,這兩大命脈產業握在手裡,他就有了和京城權貴、玄陰宗抗衡的資本。只是他沒想到,這繁榮的背後,一雙雙眼睛已經盯上了他 —— 嚴嘯虎在邊境的據點裡,正拿著鹽場和鐵礦的情報,笑得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