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集：離別京城（2860 字）
離開京城的那天，天剛矇矇亮，城門口計程車兵還在打哈欠。陳驚瀾騎著馬，身後跟著石破嶽和十幾個驚瀾衛，馬車裡裝著他從京城帶回去的東西 —— 大多是蘇雲裳偷偷給他塞的京城地圖、官員名冊，還有幾匹上好的絲綢。
“大哥，真不等蘇小姐了？” 石破嶽忍不住問，“好歹跟她告個別啊。”
陳驚瀾搖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失落：“蘇夫人不讓她見我，何必讓她為難。等我一年後回來，再好好跟她解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一個熟悉的女聲：“驚瀾！等等我！”
陳驚瀾心裡一震，回頭看去 —— 只見蘇雲裳騎著一匹白馬，穿著一身男裝，頭髮束成馬尾，臉上還蒙著一塊青色的面紗，正朝著城門飛奔而來。她的身後跟著一個丫鬟，手裡提著一個小包袱，顯然是偷偷跑出來的。
“雲裳！你怎麼來了？” 陳驚瀾趕緊勒住馬，迎了上去。
蘇雲裳跳下馬，一把拉住陳驚瀾的手，喘著粗氣：“我…… 我跟母親說要去城外的寺廟上香，偷偷跑出來的。我不能讓你就這麼走了，連句告別都沒有。”
石破嶽識趣地帶著驚瀾衛往後退了幾步，給兩人留出空間。城門口計程車兵好奇地看著他們，卻沒人敢上前盤問 —— 畢竟蘇雲裳身上的衣料、騎的白馬，都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蘇雲裳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遞給陳驚瀾：“這是我給你的禮物，你一定要收好。”
陳驚瀾開啟錦盒，裡面放著一支金簪 —— 簪子是鏤空的梅花形狀，花瓣上還鑲嵌著細小的珍珠，簪尾刻著一個小小的 “雲” 字。
“這是我及笄時母親給我的，” 蘇雲裳輕聲說，“我把它送給你，就當是我們的信物。你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樣。”
陳驚瀾握緊金簪，入手微涼，卻讓他心裡暖暖的：“我會好好保管它，等我回來，再親手把它插回你的髮間。”
蘇雲裳的眼圈泛紅，她從丫鬟手裡拿過包袱，遞給陳驚瀾：“這裡面是我給你準備的乾糧和傷藥，還有幾封信，你路上慢慢看。信裡寫了京城的一些情況，還有我給你提的一些建議，希望能幫到你。”
“謝謝你，雲裳。” 陳驚瀾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看著蘇雲裳蒼白的臉，知道她為了跑出來，肯定沒少受苦。
“你在邊境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蘇雲裳哽咽著說，“別太累了，也別太冒險。玄陰宗和三皇子都不是好惹的，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陳驚瀾點頭，“你在京城也要好好的，別跟蘇夫人吵架，也別跟二夫人硬碰硬。有甚麼事，就給我寫信，我會盡快回復你。”
兩人站在城門口，說了很多話，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城門口的人越來越多，蘇雲裳才依依不捨地鬆開陳驚瀾的手。
“我該回去了，再晚就該被母親發現了。” 蘇雲裳說，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陳驚瀾伸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然後俯下身，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蘇雲裳愣住了，臉頰瞬間紅透，連耳朵尖都泛著粉色。
陳驚瀾翻身上馬，對蘇雲裳說：“等著我，一年後，我一定回來娶你。”
蘇雲裳用力點頭，哽咽著說：“一年之約，我等你。京城險惡，你…… 更需小心。”
陳驚瀾不再說話，只是朝著蘇雲裳拱了拱手，然後一揮馬鞭，帶著石破嶽和驚瀾衛，朝著邊境的方向疾馳而去。蘇雲裳站在城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路的盡頭，才戀戀不捨地轉身，騎著白馬，朝著太師府的方向跑去。
陽光漸漸升起，照亮了京城的城牆，也照亮了陳驚瀾前行的路。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陳驚瀾心裡清楚，這一年，他必須拼盡全力，才能不辜負蘇雲裳的等待，才能實現自己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