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集：白糖的價值（2710 字）
石破嶽的刀還架在半空，冷光順著刀刃往下淌。陳驚瀾站在三步外，沒敢再靠近 —— 從對方握刀的姿勢和肌肉的緊繃度來看，這人顯然是常年習武，而且對陌生人充滿戒備。
“我叫陳驚瀾，是來跟你談合作的。” 陳驚瀾舉起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我想跟你一起，對付黑風寨。”
石破嶽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的運動服上，又掃過他身後的王老漢和村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憑你？還有這些連刀都不敢拿的村民？”
劉老三忍不住了：“石破嶽！你咋說話呢？俺們咋不敢拿刀了？俺們就是想跟你一起報仇！”
“報仇？” 石破嶽把刀插在地上，走到劉老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去年你爹被山賊打斷了腿，你怎麼不敢去報仇？前年張屠戶家被搶，你怎麼不敢去報仇？現在來了個外人，你就敢了？”
劉老三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石破嶽說的都是事實，以前每次黑風寨來搶東西，村民們要麼躲，要麼忍，從沒人敢反抗。
陳驚瀾拍了拍劉老三的肩膀，走到石破嶽面前：“他們以前不敢，不代表現在不敢。我有辦法對付黑風寨，只要你願意跟我合作，我們不僅能報仇，還能讓青石村以後再也不受山賊的欺負。”
“你有甚麼辦法？” 石破嶽盯著他的眼睛，想從他臉上看出點甚麼，“你連把像樣的刀都沒有，還敢說對付黑風寨？”
陳驚瀾沒說話，從時空門裡摸出一小包白糖，遞給石破嶽：“你先看看這個。”
石破嶽皺了皺眉，接過白糖，開啟一看，裡面是雪白的粉末，跟他以前見過的紅糖完全不一樣。他用手指沾了一點，放進嘴裡，眼睛瞬間亮了：“這是甚麼？這麼甜？”
“這叫‘玉晶霜’，是我從海外帶來的貨。” 陳驚瀾說，“不僅能吃，還能當藥。你要是不信，可以找個受傷的人試試。”
石破嶽愣了一下，隨即想起廟後的老獵戶 —— 前幾天進山打獵，被野豬撞傷了腿，傷口一直化膿，高燒不退，村裡的草藥根本不管用。他轉身往廟裡走：“跟我來。”
陳驚瀾跟著他走進破廟，裡面陰暗潮溼，角落裡鋪著些乾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躺在上面，臉色通紅，呼吸急促，腿上的傷口裹著髒布，滲著膿血。
“這是孫伯，前幾天被野豬傷了。” 石破嶽蹲在老人身邊，聲音軟了些，“村裡的大夫說，要是再不好，這條腿就保不住了。”
陳驚瀾蹲下來，解開老人腿上的髒布，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傷口有碗口大，邊緣已經發黑，還在往外流膿。他從時空門裡摸出一瓶礦泉水和一包白糖，倒了些白糖在傷口上，又用礦泉水沖洗乾淨，然後重新敷上白糖，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
“這樣每天換一次，三天就能好。” 陳驚瀾說。
石破嶽和村民們都半信半疑，覺得這雪白的粉末不可能有這麼大的作用。可沒過多久，孫伯的呼吸就平緩了些，臉色也沒那麼紅了，甚至還睜開眼睛，虛弱地說：“不疼了…… 腿不疼了……”
眾人都驚呆了，石破嶽看著陳驚瀾，眼神裡多了幾分敬佩：“這東西真能當藥？”
“當然。” 陳驚瀾點點頭，“這‘玉晶霜’在海外很稀罕，能賣不少錢。要是我們能把這東西賣到縣城，就能換銀子，買武器，招兵買馬，到時候別說黑風寨，就算是嚴縣尉，我們也不用怕。”
石破嶽眼睛一亮 —— 他以前只想著報仇，卻沒想過怎麼長久地保護村子。陳驚瀾的話，讓他看到了希望。
“你想怎麼合作？” 石破嶽問。
“我出‘玉晶霜’和武器，你出人手，我們先在村裡組建一支護衛隊，保護村民的安全。” 陳驚瀾說，“等我們有了足夠的銀子，就去縣城找商行合作，把‘玉晶霜’賣出去，再買更多的武器，慢慢擴大勢力。”
“武器？你有武器？” 石破嶽盯著他的背後，“你身上好像沒帶刀。”
陳驚瀾笑了笑，從背後抽出 AK-47，遞給石破嶽：“這叫‘雷火銃’，比刀厲害多了，能在百步之外殺人。”
石破嶽接過 AK，沉甸甸的，金屬外殼冰涼。他以前見過官府的火銃，比這個笨重多了，而且只能打一發。他試著扣了扣扳機，沒反應，疑惑地看著陳驚瀾。
“得裝子彈。” 陳驚瀾從時空門裡摸出幾發子彈，教他怎麼上膛，怎麼開槍，“這東西威力很大，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用。”
石破嶽按照他的說法，裝上子彈，對著廟外的大樹扣動了扳機。“砰！” 槍聲在山谷裡迴盪，子彈瞬間在樹幹上打出一個洞。
眾人都驚呆了，劉老三張大嘴巴：“我的娘啊！這東西也太厲害了！”
石破嶽看著樹幹上的洞，又看了看手裡的 AK，眼神裡滿是興奮：“有了這東西，我們肯定能打贏黑風寨！”
“光有武器還不夠，還得有人。” 陳驚瀾說，“我想在村裡招些年輕力壯的人，組建一支‘驚瀾衛’，由你負責訓練，你看怎麼樣？”
“好！” 石破嶽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俺這就去村裡招人！肯定有很多人願意來！”
他剛要走，廟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一個村民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不好了！石大哥，陳兄弟，縣城裡的萬隆商行來人了，說要找賣‘玉晶霜’的人！”
陳驚瀾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 肯定是昨天他用白糖救了人，訊息傳到了縣城裡。萬隆商行是縣城裡最大的商行，要是能跟他們合作，就能把白糖賣到更大的市場。
“走，我們去看看。” 陳驚瀾說。
他跟著村民往村口走，遠遠地就看見村口停著一輛馬車，車廂上印著 “萬隆” 兩個字，幾個穿著綢緞衣服的人站在馬車旁，正在跟劉老三說話。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留著山羊鬍，穿著青色的綢緞長袍，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看起來很斯文。他看見陳驚瀾和石破嶽走來，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來：“這位就是陳先生吧？在下萬隆商行的管事，周福安。”
“周管事客氣了。” 陳驚瀾拱了拱手，“不知道周管事找我有甚麼事？”
“聽說陳先生有‘玉晶霜’這樣的奇貨，在下特地來看看。” 周福安笑著說，“要是陳先生願意，我們萬隆商行想跟您合作，把‘玉晶霜’賣到縣城，甚至府城去。”
陳驚瀾心裡一喜，這正是他想要的。但他沒立刻答應，而是故意皺了皺眉：“周管事，實不相瞞，我這‘玉晶霜’數量不多，而且黑風寨的人也在盯著我，要是跟你們合作，恐怕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周福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 這是在提條件。他笑了笑：“陳先生放心，我們萬隆商行在縣城裡還有些勢力，黑風寨的人不敢輕易招惹我們。至於‘玉晶霜’的數量，只要陳先生能供應，我們願意出高價收購。”
“哦？不知道周管事願意出多少銀子一斤？” 陳驚瀾問。
周福安伸出三根手指：“三兩銀子一斤！要是能長期供應，我們還能再漲！”
三兩銀子一斤！陳驚瀾心裡差點跳起來 —— 他買一斤白糖才花兩塊五，居然能賣三兩銀子，翻了上千倍！
“好！” 陳驚瀾立刻答應了，“我可以先給你們一百斤‘玉晶霜’，三天後你們來村裡取貨。”
“太好了！” 周福安高興地說，“那我們就這麼定了！這是定金，五十兩銀子，陳先生先拿著。”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遞給陳驚瀾。陳驚瀾接過錢袋，感覺裡面全是銀子，心裡踏實多了。
就在這時，村口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比上次的探子多了不少。周福安臉色一變：“不好，是黑風寨的人！”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十幾匹馬朝著村口跑來，為首的正是黑風寨的二當家，臉上帶著一道刀疤，手裡拿著一把鬼頭刀，眼神兇狠地盯著他們。
“把‘玉晶霜’交出來！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 二當家在馬上喊道。
陳驚瀾握緊了背後的 AK，心裡冷笑 —— 正好，讓你們嚐嚐 “雷火銃” 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