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拽了拽康振華的袖子，“振華，我和佑寧做點甚麼好？”
康振華略一沉吟，“這樣吧，你和佑寧去趟廠裡，把林叔叫回家。
這事也牽涉到他，處理不好可能惹麻煩。
等我們這邊弄完，就去佑寧家找你們。”
“行，我們這就去叫我爸回來商量！”林佑寧顧不上多問，拉起夏暖暖就往食品廠趕。
一旁的老四有些猶豫，“康哥，這次很嚴重嗎？你瞭解到甚麼情況？”
“老四，這回數額太大了，出廠價和賣價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我覺得有點懸。
要不你先去找你小舅，把情況說清楚，讓他給你出出主意，別連累了他。”
“好，我這就去，康哥，這邊交給你了。”
“嗯，快去吧。”
王君陽騎上腳踏車就走了。
林佑寧和夏暖暖剛到食品廠大院，就看見裡面停著七八輛散放著腳踏車。
兩人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夏暖暖一把拉住林佑寧，“佑寧，情況不太對，你先進去探探，我去通知振華他們，你說話當心點。”
“好，我儘量拖著他們，你快去叫他們先撤，別被逮個正著。”
林佑寧轉身上了三樓，推開父親辦公室的門，裡面站著七八個人，個個板著臉，正翻翻這、看看那。
她佯裝不知情，“爸，這幾位是……？”
“哦，這是上級派來的視察組。”林父答著，語氣故作平常。
一個帶頭模樣的男人看向林佑寧，“這是你女兒？也是廠裡職工？”
“對，是我閨女，在廠裡做內勤，甚麼都幫襯點兒。”
“你們的財務怎麼還沒來？賣給其他廠的食品禮盒，到底甚麼價？”
林父一臉為難，“同志，真不是我不說，不同單位、不同禮盒、要的數量不一樣，價格都有浮動。
這得問我們跑業務的，他最清楚，可他今天出去跑客戶了，真不在，要不……你們改天再來問他？”
“你確定他是你們廠的業務員？我們接到舉報，他可不常在這兒待著。”
“同志，我們今年剛改革，業務員只要能拉來訂單，不用天天來工廠按時打卡，他得出去跑客戶啊。”
“那這批福利品的出貨單總有吧？”
林佑寧這會兒插話：“單子是有，可貨款還沒結清呢，只收了定金，只有出貨數量。
具體細節只有經手的業務員清楚，我們也不瞭解。”
“那業務員現在人在哪兒？我們正好要找他。”
“業務員當然是出去跑業務了，總不能坐在廠裡等客戶上門吧。”
“你們最好實話實說，別隱瞞。”
“同志，我們沒啥可瞞的，廠裡今年剛有起色，怎麼效益越好，你們越來查？我們可是剛評上優秀先進單位。”
“我們知道，但既然有人舉報，就得按規矩辦事。”
林父順勢接話：“要不……我去叫人把業務員找回來？具體都是他定的。”
“一個業務員，比你這廠長說話還管用？”
“哎喲同志，這你就不懂了，在我們這兒，誰能賣出貨，誰就是老大，許可權自然大。
這業務員可不一般，我就算把廠長讓給他當都樂意——他能救活一個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