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務實的人，既然房子要蓋，那就得抓緊時間，趕在雨季前把地基打牢實了。
“暖暖，你就別上手了。”康振華看著自家媳婦挽起袖子要幹活，連忙攔住。
夏暖暖偏不聽，繞過他就要去拎地上的籮筐：“我怎麼就不能幹了？多個人多份力。”
“你看你這手，”康振華抓起她的手腕，翻過手掌給她看，
“細皮嫩肉的，半天就得磨出水泡，這天也開始熱了，曬傷了怎麼辦？
去樹蔭底下坐著吧，這些粗活我和娘來就行。”
夏暖暖抽回手，不服氣地瞪他：“我就是幹得少，幹多了自然就熟了，你別小瞧人。”
正說著，她彎腰去提那筐土，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康振華眼疾手快地扶住筐底，兩人各執一邊，筐子懸在半空。
夏母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你們倆這是表演雜技呢？”
康振華趁機把筐子整個接過來，輕鬆地拎到地基坑邊倒掉，回頭對夏暖暖說：
“你看你臉都曬紅了，這樣，你回去給咱提點水來，我和娘也渴了，正好你也歇歇。”
夏暖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確實燙乎乎的。
她看了看日頭，又看了看康振華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這才鬆口：“那……行吧，你渴了？”
“渴，特別渴。”康振華立刻配合地舔了舔嘴唇，做出誇張的表情，“嗓子都快冒煙了。”
“德行。”夏暖暖被他逗笑了，轉身去拿放在石頭上的涼帽，“我很快回來。”
“把帽子戴好，別曬傷了。”
“知道啦，囉嗦。”
看著夏暖暖小跑著離開的背影，夏母放下手裡的鐵鍬，擦了把汗，長長地嘆了口氣。
“小康啊，”她走到康振華身邊，壓低了聲音，“你們城裡人，是不是都這麼……寵媳婦？”
康振華正彎腰平整地面，聞言直起身：“娘，這話怎麼說？”
“我是說，”夏母朝夏暖暖離開的方向努努嘴，
“你對她太好了，好到……唉，幸虧我是你丈母孃，要是換了個婆婆，這婆媳矛盾可就少不了了。”
康振華笑起來：“我對暖暖好，你還不樂意啊？”
“不是不樂意。”夏母擺擺手，表情有些複雜，
“我是替你著想，村裡那些長舌婦，背地裡都說你是‘怕婆子’，說暖暖厲害，說你……沒男子氣概。”
康振華聽罷，不僅沒惱，反而笑得更開了。
他掄起鐵鍬，一鏟子插進土裡，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娘，您看我這樣子，像沒男子氣概的嗎？”夏母被他問得一怔。
康振華接著說：“有沒有男子氣概，跟對媳婦好不好是兩碼事；
我對暖暖好，是因為她值得，別人愛說甚麼說甚麼，我又不掉塊肉，再說了，”
他朝夏母眨眨眼，“那些說閒話的，多半是自家男人對她們不好，眼紅咱們家暖暖呢，這叫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夏母被他這麼一說，心裡那點鬱結散了大半，也笑了：
“就你會說，行，你們小兩口過得好，比甚麼都強，我就是……聽別人說我女婿，心裡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