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緊張嗎我，”小六擦擦額頭的汗，“這可是欺君之罪啊，四哥不會趕走我吧。”
“甚麼欺君，”林又寧拍他一下，“就是演個戲，對了，晚上下工等我，我們一起走。”
小六點頭，忽然想起甚麼：“林同志，我多嘴問一句啊，你這麼試探四哥，要是他真的沒反應，你怎麼辦？”
林佑寧停下腳步，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那就說明他真的對我沒意思唄。我林佑寧又不是沒人要，何必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
她說得輕鬆，但小六聽出了話裡的失落。
“其實四哥他……”小六猶豫著開口，“他就是那種性子，對我們也都冷冷的，也就對康哥和嫂子不大一樣，不一定是對你沒意思。”
林佑寧眼睛亮了亮：“真的？你看出甚麼了？”
“那倒沒有，”小六老實搖頭，“我就是覺得，四哥要真煩一個人，早就不搭理了，他能跟你說話，還偶爾跟你鬥嘴，說明至少不討厭你。”
林佑寧想了想，笑了：“有道理！那咱們繼續演，看看他到底甚麼反應！”
接下來的幾天，小六的“追求”行動全面展開。
早上帶早飯，中午一起吃飯，晚上送回家。
漸漸有了傳言，說小六在追林同志，追得還挺認真。
老四對此不置可否，只是見到小六的時候，會多看他兩眼，看得小六心裡發毛。
這天下午，小六去老四那送統計資料。
老四接過材料，沒馬上看，而是靠在椅背上，打量著小六。
“小六，最近跟林佑寧走得挺近啊。”
來了來了！小六心裡警鈴大作，面上努力保持鎮定：“啊，是，林同志人挺好的。”
“她那個人，脾氣衝，主意大，”老四慢悠悠地說，“一般人可降不住。”
小六想著該如何接話，乾笑了兩聲，“四哥她就是鬧騰了點，隨性灑脫不拘一格很真實，我感覺她挺好的。”
老四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問：“你是認真的？”
小六感覺自己的心臟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想起林佑寧的囑咐——“不管四哥問甚麼，你就說你是真心的，想好好處。”
“我、我是認真的，”小六硬著頭皮說，“林同志雖然有時候脾氣急了點，但是心眼好，為人正直，我、我想好好處。”
老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沒說話，屋裡裡安靜得可怕，小六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跟打鼓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老四才開口：“行，好好處，你去忙吧。”
小六如蒙大赦，趕緊退出去，關上門，他靠在牆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娘呀，這也太刺激了。
另一邊，林佑寧也在暗中觀察王君陽的反應。
她發現，老四看小六的次數多了，跟她說話的時候，語氣似乎更冷淡了。
這讓她又喜又憂——喜的是王君陽好像在意了，憂的是萬一他真的只是不高興，而不是吃醋呢？
這天下班，小六照例送林佑寧回家，兩人走到大門口，正好碰見老四也推著腳踏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