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麗趕緊把錢遞給康振華,像是甩掉了一個燙手山芋。
夏母在一旁看著,急得直跺腳:“真不要啊?這可是兩千塊錢啊!可不是個小數目,夠我們家存用好多年的了!”
康振華瞥了夏母一眼,沒說話,只是把錢仔細地疊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心裡想著,等過兩天,就趕緊把錢寄回去,省得夜長夢多。
陳雅麗見錢被康振華收起來了,心裡也鬆了口氣。
她看了看桌上的飯菜,雖然不如家裡的精緻,
但也確實餓壞了,又拿起饅頭,繼續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夏母看著她這吃相,心裡還是有些不痛快,但想著那兩千塊錢,雖然沒拿到手,
但康振華收了,也算是沾了點光,也就沒再多說甚麼。
堂屋裡,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和吃飯的聲音。
夏暖暖看了一眼康振華,偷偷地笑了笑,
康振華也看向她,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寵溺。
又看了眼陳雅麗有些上愁,她來了家裡可真是有夠“熱鬧”的,得趕緊想辦法把她送走才行。
午飯的兩面饅頭還冒著餘溫,康振華吃完最後一口,
抬眼看向對面正吃的差不多正小口啃著兩面饅頭的陳雅麗,語氣平淡卻帶著點試探:“你不是說,來這兒還要找朋友?”
陳雅麗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裡的一小口饅頭,往前湊了湊:
“是啊振華哥!下午你送我過去找找她唄,我瞅著家裡有腳踏車呢。”
康振華轉頭瞥了眼旁邊吃完準備收拾碗筷的夏暖暖,收回目光時眉頭微挑:
“下午我得去上工,要不這樣,下了工我和暖暖陪你去。”
“她跟著去幹啥啊?”陳雅麗立馬皺起眉,語氣裡滿是不情願,彷彿夏暖暖跟著是添累贅。
夏暖暖正摞著粗瓷碗,聞言手一頓,頭也不抬地接話:“我才不要去呢。”
她是真怕了陳雅麗這說話的勁兒,聽著就頭疼,有這功夫,還不如回屋翻幾頁書實在。
康振華摸了摸下巴,轉臉看向正擦桌子的夏母:
“嬸子,要不這樣,等下了工您陪陳雅麗找找?您對這邊熟門熟路的,您看行不?”
“為啥你不能和我去啊振華哥?”
陳雅麗急了,聲音陡然拔高,還帶上了點刻意的嗲氣,尾音拖得老長。
這話一出,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夏母手裡的抹布停在桌角,夏暖暖摞碗的動作也頓住了,兩人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雞皮疙瘩掉一地”的嫌棄。
康振華更是嘴角抽搐,端著喝水的碗都晃了晃,差點沒噴出來嗆到自己,
感覺渾身汗毛都跟著豎了起來,趕緊放下碗咳嗽兩聲壓驚。
“我一個已婚男士,單獨帶你出去像甚麼樣子?”
康振華板起臉,語氣嚴肅了幾分,“要不你自己過去問問,鼻子底下就是嘴,
不管誰帶你去,不都得張嘴打聽?一個公社就這麼大,你不是有地址嗎?”
“我一個人怎麼找啊?”陳雅麗眼眶微紅,噘著嘴嘟囔,“我對這兒又不熟,萬一走丟了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