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看著他急切又帶著悔意的眼神，心裡的堅冰融化了一些。
她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康振華，我覺得我們是夫妻，是一體的。
不管遇到甚麼事，好的，壞的，我們都應該一起面對，一起分擔。
你心裡有事，憋著不說，只會讓誤會越來越深。這次是這樣，那下次呢？”
康振華聽著她這番話，心裡五味雜陳。他何嘗不想與她坦誠相對？
可有些男人的小心思和那點可笑的自尊心，讓他實在難以開口。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夏暖暖，問出了一個看似跳躍，卻藏在他心底許久的問題：
“那暖暖……你現在……喜歡我一點了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啊？”夏暖暖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愣住了，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雲，眼神有些慌亂地躲閃著，
“你……你怎麼突然問這個？”這讓她怎麼回答？喜歡嗎？自然是有的，不然也不會在失憶期間那麼依賴他，恢復記憶後也很是欣喜。
喜歡是一回事但相處起來又是另一回事，她還沒完全理清自己的感情。
看著她羞赧又無措的樣子，康振華眼底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被他掩飾過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語氣重新變得平淡：
“也沒甚麼，就隨口一問。好了，不早了，睡吧。”
說完，他不再看她，自顧自地脫掉外衣，動作有些遲緩地鑽進被窩，然後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他的呼吸聲似乎比平時要沉重一些，透露著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內心。
夏暖暖看著他那透著疏離和失落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又有些莫名其妙。
今晚的康振華，顯得格外安靜，甚至有些……脆弱？
他既沒有像往常那樣，不管她怎麼生氣，最後都會賴皮地湊過來親親抱抱，磨得她沒脾氣；
也沒有繼續糾纏分被窩的事，就這麼偃旗息鼓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看著炕上那個背對著自己的、顯得有些孤寂的背影，
心裡那點因為被他兇、被他強行阻止分被而升起的氣惱，
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默默地吹熄了燈，也窸窸窣窣地躺了下來。
黑暗中，兩人背對著背，中間隔著一點距離。
夏暖暖睜著眼睛，望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唉，算了。
夫妻之間，大概就是這樣吧。有甜蜜，有磕絆，有誤會，也有說不出口的心事。或許，真的需要時間慢慢磨合吧。
只是，他剛才那個問題，和他此刻反常的沉默，像一顆小石子，在她心裡漾開了一圈圈漣漪，久久未能平息。
第二天，夏暖暖像往常一樣，利索地收拾好家裡的雜事，餵了雞鴨，掃了院子。
忙完後，她便搬了個凳子坐在窗邊的桌子前，攤開書本，準備抓緊時間看看書。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書頁上，她看得入了神，整個人都沉浸在了知識的海洋裡。
正看得專注，院子外頭忽然傳來一陣“砰砰砰”的敲門聲，力道不小，帶著點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