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在恢復的記憶裡搜尋，他們不過是高中同學，雖然以前接觸不算少，但也沒有甚麼超出同學情誼的特殊約定啊？
難道……是自己在生病那段時間，忘記了甚麼重要的事情？
梁世傑見她一臉茫然，以為她是害羞或者是在刻意迴避，便更加直接地挑明：
“暖暖，兩年前，在我去省城參加幹部深造培訓之前，在那棵老槐樹下，我跟你說過甚麼，你難道都忘了嗎？
我說等我回來，等我有了出息，我就回來娶你！我說到做到，我回來了！”
他這番擲地有聲的“告白”，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夏暖暖塵封的記憶。
她確實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回事，那天梁世傑確實跟她說了類似的話，
但問題是，他當時根本沒給她開口拒絕的機會，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而且，那個時候，她心裡早就偷偷裝著另一個人了，就是那個總是冷著臉、卻讓她忍不住想去靠近的康振華。
“等一下，梁世傑！”夏暖暖打斷他越來越激動的敘述，語氣變得清晰而堅定，
“我想起來了。但是，我必須明確地告訴你，我已經結婚了。而且，我和我丈夫現在過得很好。”
她試圖用最委婉，卻也最不留餘地的方式，讓他明白現狀。
“我知道你結婚了！”梁世傑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不甘和憤懣，
“但那並不是你心甘情願的，不是嗎？他那樣一個身份……
一個下放的知青，成分不好，前途渺茫，他怎麼能配得上你？
怎麼能給你幸福？暖暖，我們才是從小一起長大，朝夕相處了那麼多年，彼此知根知底，我們才是最合適的！”
夏暖暖聽著他這番充滿偏見和自以為是的話，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火氣。
“等一下！”她再次打斷他，語氣也冷了下來，“梁世傑，你究竟想幹甚麼？我現在是有丈夫的人，請你注意你的言辭和分寸！”
梁世傑看著她因生氣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反而覺得她更加生動迷人。
他固執地認為，夏暖暖此刻的拒絕，只是因為礙於已婚的身份，難以邁出那一步。
既然直接表明心跡行不通，那就換個方式。
他的態度忽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的激動和熱切迅速收斂，換上了一副溫和又帶著點遺憾的表情：
“暖暖，你別生氣。是我太著急了，唐突了你。”
他嘆了口氣，語氣變得“誠懇”起來，“既然……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我尊重你。我們就當……就當是老朋友，行嗎？”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夏暖暖有些意外，但見他不再糾纏，心裡也鬆了口氣，臉色緩和了些：“你能這樣想就好。”
梁世傑觀察著她的神色，話鋒一轉，丟擲了一個誘餌：
“對了，暖暖，我記得你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說過很想當一名老師，教書育人。
現在有個機會，我們公社的小學正好有一個民辦教師的空缺，正在招人。
你的文化水平完全夠格，可以去報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