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家喝了口水,康振華就對夏暖暖說:
“暖暖,我想去縣城一趟。你跟我一塊去嗎?”
“去縣城幹嘛?”夏暖暖有些疑惑,“是去拿我們託張大哥捎回來的東西嗎?”
“不是,”康振華搖搖頭,“他們跑運輸的,出差時間說不準,
可能還沒回來,或者沒空給我們帶回來,我去是有點別的事情要辦。”
“嗯,那我跟你一塊去吧。”夏暖暖立刻表示,“咱們怎麼去?路挺遠的呢。”
“騎車去。”康振華說著,從雜物間推出了那輛九成新的腳踏車。
“行。”夏暖暖點點頭,隨即又好奇地問,“咱們甚麼時候買的腳踏車啊?我都沒印象了。”
“早就買了,”康振華一邊檢查車胎的氣足不足,一邊回答,“結婚後沒多久就置辦上了。”
“哦,”夏暖暖看著這輛在村裡算是稀罕物的大件,小聲嘀咕,“這腳踏車挺貴的吧?”
“嗯,還行,能承受。”康振華語氣輕鬆,把車支好,“咱們得趕緊出發了,這來回一趟,到家估計得天黑了。”
“嗯,好。”夏暖暖應著,熟練地側坐在了腳踏車的後車架上。
兩人騎著車剛出家門沒多遠,就碰上了剛從外面回來的夏母。
夏母看見他們,揚聲吆喝了一句:“這急急忙忙的,是要幹啥去啊?”
夏暖暖趕緊回頭應道:“娘,我們出去辦點事,晚點回來!”
夏母看著女兒坐在腳踏車後座,被女婿載著遠去的背影,
搖了搖頭,一邊往家走一邊忍不住低聲嘟囔:
“唉,這成了家的閨女,就是別人家的人了……這才剛回來,又往外跑,肯定是去供銷社真是……敗家玩意……”
鄉間的土路並不平坦,坑坑窪窪的。
夏暖暖坐在後面,一開始只是用手輕輕抓著康振華腰側的衣服保持平衡。
不知康振華是有意還是無意,車輪總是不偏不倚地軋進一些小坑窪裡,
車身隨之猛地顛簸一下,嚇得夏暖暖低呼一聲,
下意識地就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康振華的腰身。
說來也怪,她這一抱緊,車子好像立刻就穩當了,也不再往坑裡走了。
夏暖暖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這傢伙肯定是故意的,
又氣又好笑,手上用力,在他結實的腰側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啊——”康振華配合地發出一聲誇張的痛呼,隨即嬉皮笑臉地回頭說,
“媳婦,疼!你怎麼這麼狠心啊?”
“你活該!”夏暖暖嗔道,“別人都說你穩重可靠,我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你哪裡穩重了?”
康振華哈哈一笑,理直氣壯地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在自個兒媳婦面前還裝甚麼穩重?那多累得慌!”
“你……”夏暖暖被他這歪理噎了一下,“合著你在別人面前都是裝的?”
“那倒也不全是,”康振華一邊穩穩地騎著車,一邊笑道,
“總不能在外人面前也吊兒郎當的吧?那像甚麼樣子。該正經的時候還是得正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