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及膝毛呢大衣,料子筆挺,款式新穎,
腳上是一雙擦得鋥亮的黑皮鞋,頭髮也慵懶隨意的紮了一下低馬尾,
臉上乾乾淨淨,整個人站在那裡,跟周圍穿著灰撲撲、打補丁舊棉襖的村民們格格不入,
活脫脫像是從城裡來的幹部家千金小姐。
“哎喲喂!暖暖,你這身衣裳可真俊(zùn)啊!”
一個顴骨高高的媳婦咋咋呼呼地開口,伸手就想摸夏暖暖的風衣料子,
“這得花不少錢吧?怕不是得十幾塊?”
旁邊一個瘦長臉的婆娘撇撇嘴,語氣酸溜溜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
“唉,真是可惜了……長得是周正,穿得也光鮮,可偏偏是個腦子不清楚的。穿再好看有啥用?還不是白瞎……”
“就是,”另一個矮胖的婦人附和道,“這麼好的料子,穿在她身上,真是白瞎了,糟踐東西……”
幾人七嘴八舌,話裡話外帶著明顯的嫉妒和刻薄,吵得人腦仁疼。
夏暖暖微微蹙眉,她自問以前挺低調的,
清楚自己以前在村裡雖然不算活躍,但也從沒得罪過誰,
怎麼這些人說話就這麼不中聽,讓人心裡如此不舒服呢?
她還沒開口,康振華已經往前站了半步,將她擋在身後。
他眼神冷冷地掃過那幾個嘴碎的婦人,語氣像夾了冰碴子:
“嘴那麼碎,說話都不經過大腦,噴糞似的。
怪不得不受婆家待見,天天被當牲口使喚。
我看你們啊,就是嫉妒,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這樣的衣服,你們這輩子也就只能幹看著,摸都摸不著,更別說穿了!下輩子投個好胎再說吧!”
他這話可謂是殺人誅心,直接戳到了那幾個媳婦的痛處。
她們哪個不是一年到頭在地裡累死累活,回到家還有一大堆家務,伺候公婆男人孩子?
一年到頭,別說夏暖暖身上這種“高階貨”,
就是過年想讓婆家給扯幾尺普通花布做件新褂子,都難如登天。
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是“傻子”的夏暖暖,如今穿得像個城裡人,
被康振華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她們心裡能平衡嗎?嫉妒得都冒酸水了!
夏母這時也忍不住了,叉著腰加入戰團:
“呸!你們才傻呢!你們全家都是傻子!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我們暖暖已經好了!病治好了!
腦子清楚得很!她還是正兒八經的高中生呢!識文斷字!
你們幾個,怕是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利索吧?一群文盲,在這裡亂汪汪甚麼?!”
夏暖暖被康振華和她娘這一左一右的“護犢子”行為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輕輕拉了拉康振華的袖子,又拽了拽夏母的衣角:
“好了,好了,你們別說了。我們去那邊站著吧。”
她不想在大會上成為焦點,更不想跟這些人做無謂的口舌之爭。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此刻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神態自然、言語清晰的夏暖暖。
“真……真好了?”
“哎呀媽呀,這瞧著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說話利索了,眼神也靈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