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物開始慢慢向後移動，速度越來越快。
夏暖暖趴在窗邊，看著遠處那些尚未完全融化的積雪覆蓋的山坡，
在陽光下閃著銀光，覺得分外好看。
看著這雪景，她腦海中突然毫無預兆地閃現出幾個模糊的畫面——
她和康振華在院子裡奔跑，團起雪球互相扔向對方，
還有兩個緊挨著的、圍著圍巾的雪人……那畫面美好得有些不真實。
這是她想象出來的，還是真實發生過的？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靠在鋪位上看書的康振華，帶著幾分不確定和急切問道：
“振華，我們……是不是打過雪仗？還堆過雪人？
你看外面的雪，我看著就覺得好像有點印象。”
康振華放下書，看向她，眼神溫和，肯定地點點頭：
“嗯，玩過。就在北京咱們那個小院裡。
那時候你非吵著要玩雪，我怕你在外面凍著，
還特意鏟了一大盆雪端進屋裡給你玩呢。”
“啊？真的啊？”夏暖暖眼睛睜得更大了。
“當然是真的。”康振華笑道，“那時候你可難哄了，稍微不依著你，小嘴就能撅到天上去。”
他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怎麼？想起一點了？”
夏暖暖努力回想，最終還是有些沮喪地搖搖頭：“沒有……就是一些畫面一閃而過，也看不太清楚具體的樣子。”
“嗯，沒事。”康振華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想不起來就算了。反正，現在我們也在創造新的回憶，不是嗎？”
“嗯！”夏暖暖用力點頭，被他這話安撫了。
火車平穩地行駛著，他們的房間一直也沒有新的旅客進來。
看來這個方向去的人確實不多，康振華倒是樂得清靜，就他們兩個人更好。
坐了一會兒，康振華覺得有些乏了，便把夏暖暖從窗邊拉過來：
“別看了，趕緊過來歇會兒吧，我想躺一會兒。”
“哎，你想躺就躺嘛，拉我幹嘛？”夏暖暖被他拉著坐到鋪位邊。
“我想抱著你躺。”康振華理直氣壯地說。
“啊？這麼小的床鋪，怎麼躺得下兩個人？你別鬧了。”
夏暖暖看著那窄窄的鋪位，覺得他在異想天開。
“怎麼躺不下？”康振華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脫外套，
“我們來北京的時候，一路上都是我抱著你睡的。
不抱著你，你還不樂意呢，側著身子就能躺下。”
說著，就不由分說地拉著她一起躺了下去。
“哎，你……你別這麼小孩子氣行不行？”夏暖暖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有些無奈。
“不行。”康振華把她摟得更緊，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耍賴道，
“來的時候是你小孩子氣，回去換我了，這才公平。”
“你……無賴！”
“嗯，就無賴。”康振華坦然承認，手臂收得更緊。
兩人側身擠在窄小的下鋪上，夏暖暖嘆了口氣，
對於康振華最近這種越來越粘人的行為，
她實在是有些無奈，卻又掙脫不開，不過，這一路上倒是十分平靜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