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振華沒有辦法，只能更緊地回抱住她，一隻手輕輕地、有節奏地拍著她的後背，
像安撫受驚的孩子一樣，低聲在她耳邊說著“不怕，暖暖，我在”，試圖用這種方式給她多一些安全感，驅散夢魘。
早上，康振華沒有像往常一樣急著起床。
他看著懷裡睡得正沉的夏暖暖，決定陪她多躺一會兒。
昨晚她幾乎一整夜都被夢魘纏繞，翻來覆去，直到天快亮時才安穩下來，此刻正窩在他懷裡，呼吸均勻，睡得香甜。
康振華輕輕動了動，看了眼窗外已經不早的天色，正準備起身。
他剛一動，懷裡的夏暖暖就像有感應似的，也跟著睜開了朦朧的睡眼。
“暖暖醒了？”康振華低頭看著她，用手理了理她頰邊的碎髮，
“昨晚又做噩夢了嗎？我看你睡得很不安穩。”
夏暖暖眼神還有些迷茫，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
“不知道啊……就感覺好累啊，身上沒力氣。”
康振華看著她略顯疲憊的小臉，心裡有些擔憂：
“暖暖，要不我們今天再去見一下醫生吧？我看你這幾天睡眠都不是太好，讓醫生看看怎麼回事。”
一聽又要去看醫生，夏暖暖立刻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臉上寫滿了抗拒：
“不要去！才剛去過，不想這麼快又去。”
康振華見她反應這麼強烈，便不再堅持，改口道：
“也行，不去也可以。那今天在家要乖乖的，不許搗亂，可不可以？”
夏暖暖嘟了嘟嘴，有些不情願：“可是我有些悶……那些借回來的書，我都不想看了。”
康振華想了想，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案：
“那要不，我帶你去圖書館？但是到了那裡，不許出聲音，要安安靜靜地看書，
不準跑來跑去，也不能打擾我幹活，行不行？”
“行！”夏暖暖立刻答應了，保證道，“我自己安靜看書，不打擾你。”
“好，那我們趕緊起來吧，吃過飯就去。”
到了圖書館，夏暖暖就迫不及待地跑向她最喜歡的那個放著許多畫冊和兒童故事的角落。
康振華在不遠處找了一個既能安靜工作，又能隨時看到她的位置坐下。
他觀察了她一會兒，見她確實一直老老實實地待在那個區域，
埋首在書架前翻找、閱讀，這才稍微放下心來，開始專注地處理自己的翻譯工作，
只是時不時還會抬頭看一眼，確認她的情況。
看了一會兒書，夏暖暖感覺一直站著或蹲著翻書有些無聊了。
她抱著幾本選好的書，走到康振華對面坐下，安分地看了一會兒。
但沒多久，她又感覺腿坐麻了，於是起身活動，趴在不遠處的窗戶邊上，好奇地向樓下望去。
她看到有幾隻麻雀在有些積雪的地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的，不知在啄食著甚麼。
看了一會兒小鳥，她突然很想到樓下的廣場裡去玩一會兒，看看那些麻雀。
但她又怕康振華不同意。
她偷偷瞧了他一眼，見他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書本，手裡拿著筆寫寫畫畫，似乎完全沉浸在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