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在他背後悶悶地“嗯”了一聲，整個人像是沒了骨頭，
軟軟地掛在他身上，把全身的重量都壓了過去。
“好了，餓不餓？我們馬上就能吃飯了。”康振華任由她抱著，繼續手上的動作。
“還不餓。”夏暖暖的聲音依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不餓也稍微吃一點吧，中午你就沒吃多少。”
“好。”
果然，吃飯的時候，夏暖暖沒動幾筷子就放下了，顯得食慾缺缺。
然後她就爬到炕上，趴在窗戶邊的小桌子上，
有一搭沒一搭地翻弄著她那幾本已經翻了許多遍的書，神情懨懨的，提不起甚麼精神。
康振華快速吃完，收拾好碗筷，走到她身邊坐下，從後面輕輕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柔聲問：
“怎麼了暖暖？怎麼看起來這麼不開心？”
夏暖暖沉默了一會兒，才小聲問：“是不是我們過年……也不回去了啊，小康哥哥？”
康振華心裡嘆了口氣，知道她終究還是在意這個。
他耐心解釋：“暖暖，我們還有治療沒有完成呢。等這個週期的治療結束了，我們再做打算，好不好？”
“可我不想去做那種治療了，”夏暖暖撅起嘴，帶著抱怨，
“他就是和我聊天，能有甚麼用嘛？我也不想一個人和他在那裡聊，我又不認識他……”她指的是心理醫生蘇醫生。
“嗯……”康振華想了想，做出讓步，“要不下次我陪你一起進去，總行了吧？”
夏暖暖沒有立刻接話，過了一會兒，又換了個問題，語氣低落：
“真的要在北京過年嗎？那我娘……她一個人在家怎麼辦？”
“嗯，暖暖，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康振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試圖用別的角度安慰她，
“以前過年，也都是我一個人。今年不一樣了，今年我有你了，我們兩個一起過年，好不好？”
他頓了頓，繼續引導，“等我們治療好了，等你想起來了，我們就能回家陪你娘了，好不好？”
夏暖暖卻抬起頭，眼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和擔憂：“要是……還是想不起來呢？”
康振華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而平和：
“嗯，暖暖，就算想不起來，等春天忙起來的時候，我們也得回去了。我們也不能在這邊呆太長時間。”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所以，暖暖，你好好接受治療，好不好？我們一起努力。”
夏暖暖與他對視了幾秒，似乎被他的認真感染，終於不太情願地點了點頭：“那……好吧。”
“嗯，暖暖真乖。”康振華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看會兒書吧，或者玩點別的？我這邊還有點工作要趕完。”
說著，他把一本書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也重新拿起書稿和鋼筆，埋頭工作起來。
他答應了出版社要在年前把這兩本書翻譯完，時間緊迫，必須在人家放假之前交稿。
只是，夏暖暖顯然有些百無聊賴。
自己安靜地待了沒一會兒，就開始坐不住了，湊過來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