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腳醫生檢視了一下夏暖暖這情況,再看了看地上的血跡,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他蹲下身簡單檢查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
“這…這看著像是小產了啊!咋這麼不小心?!
這是幹啥了?動了胎氣還是摔著了?”
“小產?!”
“流產?!”
楊秀蘭和梁世傑同時驚撥出聲,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梁世傑猛地抬頭看向夏暖暖,這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她脖頸上那些新鮮的、曖昧的痕跡!
他雖然還沒有過物件但還是分的清楚那是甚麼。
原來…他們早就已經在一起了!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讓他瞬間透心涼。
明明是他們先認識的,每天上學下學都會見面相處過那麼長時間,
明明自己還和她表白過,怎麼會這樣了呢。
這可是他偷偷喜歡了好幾年的女生。
楊秀蘭也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這是啥時候的事不是說…沒成嗎?…” 她一直以為康振華和暖暖還沒圓房。
康振華此刻心急如焚,聽到楊秀蘭這不合時宜的問話,有些沒好氣地回道:
“啥時候的事你不知道啊?!” 他現在根本沒心思解釋這些。
赤腳醫生站起身,語氣急促地說:
“趕緊送醫院吧!看這出血量…是動了胎氣得趕緊!看看能不能保住!”
康振華立刻指揮道:“嬸子!別愣著了!趕緊去拿一床厚被子鋪在驢車上!快!”
楊秀蘭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跑進屋裡,抱出一床被子,手忙腳亂地鋪在驢車上。
康振華小心翼翼地將已經疼得有些意識模糊的夏暖暖抱起來,
儘量平穩地放在鋪了被子的驢車上。
他對趕車的人說:“去縣醫院!”
楊秀蘭一聽,有些猶豫:“去縣醫院?是不是太遠了點?公社醫院近些…”
“去縣醫院!”康振華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我看暖暖流血太多了!公社醫院條件有限!
縣醫院雖然遠那麼一點,但有保障!這個時候你能不能別心疼錢了!”康振華有些歇斯底里。
楊秀蘭看著女兒蒼白如紙的臉和褲子上不斷擴大的血跡,也知道情況危急,
不敢再堅持,妥協道:“行…行吧…聽你的…去縣醫院!”
人命關天的時候,她也知道輕重緩急。
驢車在趕車人的吆喝聲中,急匆匆地朝著縣城的方向駛去,揚起一路塵土。
梁世傑失魂落魄地站在夏家院子裡,看著驢車消失在村口的方向,心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震驚,有失落,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自責和擔憂。
是因為自己剛才和康振華拉扯她,才導致她這樣的嗎?
如果…如果她的孩子真的沒保住…她…她會怪自己嗎?
這個念頭像一塊巨石,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頹然地低下頭,默默地轉身,步履沉重地離開了這個讓他心情跌宕起伏的地方。
他想跟著去看看情況,但感覺自己又沒甚麼立場,好像也幫不上甚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