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子沒他高,身板看著也沒他結實,長得更是沒他英俊,
一身粗布衣服上沾滿了泥點,因為不能說話,
顯得格外沉默寡言…哼,哪裡比得上他?看著就不順眼!
可是…那幾個漢子的話,像一根根細刺紮在他心裡。
無風不起浪,這是楊秀蘭揹著他,帶暖暖去相看別人被被人看到了。
就楊母那種性格不會因為她覺得自己沒和夏暖暖同房又帶她去相看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康振華就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又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感。
他用力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出來挖河這些天,白天頂著日頭乾重活,
晚上睡在簡陋潮溼、四面透風的小窩棚裡,啃著硬邦邦的雜糧餅子,
喝著帶著土腥味的河水,他都沒覺得有多苦。
可此刻,聽著這些關於自家的流言蜚語,想著家裡那個單純不諳世事的暖暖,
以及那個心思難測的丈母孃,他心裡第一次湧上了一股強烈的煩躁和歸心似箭的感覺。
他甚麼時候才能回去!
不僅要問清楚相親這事是不是都不避人讓他難看,
更要加快帶暖暖去北京的步伐。
這個閉塞的、流言能殺人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待了更不想讓夏暖暖成為他們口裡的談資。
又煎熬了數日,挖河渠的工程總算接近尾聲。
當最後一鍬泥土被甩上河岸,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如釋重負的歡呼。
大家歸心似箭,手腳麻利地收拾好工具和鋪蓋,
也顧不上滿身的泥汙和疲憊,三五成群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康振華更是腳步匆匆,離家半個多月,他心裡最惦記的就是夏暖暖。
不知道她這些天過得怎麼樣,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想他。
想到她那單純依賴的眼神,他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快了。
還沒走到自家院門口,遠遠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夾雜著女人的尖聲叫罵,似乎…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康振華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立刻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衝進了院子。
眼前的景象讓他一愣。
只見院子裡,夏小霜正和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扭打在一起!
兩人都是披頭散髮,臉上帶著抓痕,衣服也被扯得凌亂不堪。
她們嘴裡嘰裡咕嚕地對罵著,用詞汙穢不堪,簡直不堪入耳。
旁邊一個個子不高、面板黝黑的小夥子正焦急地試圖拉架,
他一會兒想拉開夏小霜,一會兒又想攔住那老婦人,手忙腳亂,急得滿頭大汗,卻根本無濟於事。
而楊秀蘭和夏暖暖則遠遠地躲在堂屋門口,伸著頭看著這場鬧劇,臉上帶著驚慌和無措。
這是怎麼回事?
康振華心裡納悶,但看這架勢,他一點也不想摻和夏小霜家的破事。
他皺著眉頭,打算繞過扭打在一起的三人,先到夏暖暖身邊去。
夏暖暖原本正睜大眼睛,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地看著那兩人打架撕扯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