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家,其實比豬圈也好不到哪裡去,院子裡臭氣熏天,屋門也沒上栓,一推就開了。
一進屋,那股混合著汗臭、腳臭、黴味和劣質菸酒氣的味道更是燻得人睜不開眼。
地上亂七八糟地扔著空酒瓶、旱菸葉和破鞋,角落裡的夜壺更是氣味之源。
二賴子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鼾聲如雷,顯然昨晚不知在哪偷喝了酒,醉得不省人事。
夏小霜強忍著噁心,把昏迷的夏暖暖往二賴子髒汙的炕上一扔,
也顧不上擺弄甚麼姿勢,趕緊屏著呼吸跑了出來。
再多待一秒,她感覺自己都要吐了。
剛出大門,還沒喘勻氣,迎面就撞見了來尋夏暖暖的康振華!
康振華刷完鍋碗,回堂屋一看夏暖暖不見了,
屋裡屋外找了一遍也沒人影,想著她多半是不願和自己待著,去找她娘了。
他本不想管了,但看到夏母還沒餵雞鴨,又順手拌了食兒把雞鴨喂上。
忙活完,想想曬穀場又曬又髒,自己反正閒著,還是去把她叫回來吧。
走到村西頭,快到曬穀場時,卻看見夏小霜慌慌張張地從二賴子家出來,神色緊張,頭髮還有些凌亂。
康振華心裡“咯噔”一下,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立刻叫住她:“夏小霜!看見暖暖了嗎?”
夏小霜做賊心虛,猛然看到康振華,嚇得腿都軟了,舌頭直打結:
“沒…沒沒看見!”
康振華見她磕巴得厲害,臉色也不對勁,心中的疑慮更深,厲聲追問:“真沒看見?”
“真…真真沒!我沒碰到她!”夏小霜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都在發抖。
康振華往前望去,通往曬穀場的路上空蕩蕩的,並沒有夏暖暖的身影。
以夏暖暖邊走邊玩的習慣,不可能走那麼快。
他心念電轉,猛地轉身,一把抓住夏小霜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痛撥出聲:
“說實話!到底看沒看見?”
“沒…沒!真沒!”夏小霜嚇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心裡後悔不迭。
就在這時,屋裡隱約傳來一些奇怪的窸窣聲和含糊的囈語。
二賴子一個光棍漢,屋裡怎麼會傳出這種聲音?
康振華心裡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他再也顧不得許多,抓著夏小霜,一腳踹開虛掩的屋門,闖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
二賴子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正迷迷糊糊地壓在夏暖暖身上,
胡亂地扒拉著她的衣服,嘴裡還噴著酒氣和汙言穢語!
而夏暖暖依舊昏迷不醒!
“畜生!”康振華目眥欲裂,衝上去飛起一腳,
狠狠踹在二賴子的肩膀上,直接把他從炕上踹到了地下!
二賴子醉得厲害,捱了一腳居然還沒完全清醒,嘟囔著罵罵咧咧,還想往炕上爬。
康振華怒火中燒,眼神冰冷地掃過嚇得癱軟在地的夏小霜。
電光火石間,他已然明白了一切!
好個毒婦!
他二話不說,一個手刀精準地劈在夏小霜的後頸上。
夏小霜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