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姚家門,王媒婆也嘆了口氣,對夏母說:
“他嬸子,你也別怪我說話直,暖暖這情況,是特殊。
模樣是好,性子也軟和,可你想啊,要是真找個其他方面有殘疾、性子也軟的,怕是守不住家業,也護不住暖暖啊!
現在這家家戶戶兄弟多,家庭關係複雜,暖暖進去了容易受欺負。
可要是找個一點殘疾沒有的,家裡就算再窮,哪個健全的小夥子願意娶個……唉,也容不下她啊!”
夏母沉默地聽著,沒有做聲。
她知道王媒婆話糙理不糙,說的都是赤裸裸的現實。
要不是這樣,她當初也不會用那種辦法設計康振華了。
可如今,康振華這條路眼看著也走不通了……她只覺得前路茫茫,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嘆了口氣,對王媒婆說:“她嬸子,麻煩你再費心,幫著留意看看吧,要是有合適的……再跟我說。”
“行吧,我幫你注意著點,有信兒就告訴你。”王媒婆應承下來。
這次相看的村子離得遠,夏母領著夏暖暖緊趕慢趕,還是沒能在中午前到家。
夏暖暖感覺自己的腿都快跑斷了,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前胸貼後背。
這邊,康振華下工回來,看到家裡冷鍋冷灶,空無一人,心裡有些納悶。
往常這個時候,夏母早就回來做飯了。
他身上沾滿了草屑和泥土,先打水沖洗了一下。
想去灶房做飯,卻發現一點菜都沒有了,只好又去自留地裡摘了些青菜回來,
貼了一鍋玉米餅子,簡單炒了個青菜。
剛把飯菜端到堂屋桌上,夏母和夏暖暖就風塵僕僕地回來了。
夏母跑得滿頭是汗,一進門看到桌上的飯菜,有些意外,又有些不好意思:
“小康啊,你都把飯做好了?唉,我們緊趕慢趕,還是回來晚了。”
“你們這是幹甚麼去了?”康振華隨口問道,目光掃過夏暖暖身上那套明顯是出門才穿的新衣服。
夏母眼神一閃,避開他的目光,含糊其辭地說:
“沒……沒幹啥,就是帶暖暖出去……想買點東西,結果太貴了,就沒買成。”
康振華看她不想說,也沒再追問,只是說:
“先吃飯吧,都餓了吧?暖暖,給,餅子。”
他把一個金黃的玉米餅子遞給夏暖暖。
夏暖暖早就餓壞了,接過來就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康振華看著她那吃相,無奈地提醒:
“慢一點暖暖,這樣容易噎著,不是告訴過你要細嚼慢嚥嗎?”
夏暖暖點了點頭,沒說話,但吃東西的速度明顯放慢了一些。
飯後,夏母去灶房洗刷碗筷。
康振華見夏暖暖剛吃飽放下碗筷就想往西廂房溜,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暖暖,別急著跑,房間裡的桃酥和糖,買回來好些天了,
再不吃該放壞了,跟我去拿出來吃了吧?”康振華試圖用食物引誘她。
夏暖暖掙扎了一下,小聲說:“我剛吃完飯……不餓,不想吃。”
“那不餓也可以吃顆糖甜甜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