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振華穿著西裝還挺合身就是袖子有些短，也但也不耽誤挺拔精神。
老師傅指揮著他們擺姿勢，“男同志靠近點，女同志笑一笑，對，看這裡……”
“咔嚓”一聲，瞬間被定格。
康振華看著鏡頭裡笑靨如花的夏暖暖，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自從外公去世後，他已經很多年沒拍過照片了。
以前外公每年都會給他拍一張，記錄他的成長；
如今，他的人生開啟了新的篇章，身邊有了需要他守護的人；
這照片，不僅僅是個紀念，更像是一種承諾。
夏暖暖拍了一張還不過癮，又拉著康振華用不同的背景板拍了好幾張單人照，玩得不亦樂乎。
最後，兩人還穿著這身行頭，正經八百地照了張雙人合影。
算下來，一共花了十五塊錢，康振華付錢的時候，心裡也咂舌，這確實不便宜，夠家裡幾個月的開銷了。
但看著夏暖暖寶貝似的摸著照相館給的開票單，他覺得這錢花得值。
從照相館出來，都快中午了；夏暖暖摸摸肚子，眼巴巴地看著康振華。
“餓了？”康振華問。
“嗯！”夏暖暖用力點頭。
“走，帶你去國營飯店吃飯。”康振華牽起她的手。
國營飯店裡人不少，瀰漫著飯菜的香氣。
康振華找了個靠牆的位置讓夏暖暖坐下，自己去視窗看今日供應的菜牌。
牌子上寫著：紅燒肉，炒青菜，米飯。
“一份紅燒肉，一份炒青菜，兩碗米飯。”康振華點了菜，交了錢票。
回到座位，夏暖暖乖乖地坐著，一雙大眼睛卻不停地打量著周圍。
等菜的空隙，飯店門又被推開，進來了四五個人，為首的像是個幹部模樣，旁邊跟著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最後面居然是兩個金髮碧眼、高鼻樑的外國人！
夏暖暖哪裡見過外國人，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像是看到了甚麼稀罕物。
她趕緊拉住康振華的胳膊，使勁晃了晃，壓低聲音，帶著驚奇：
“小康哥哥，你看！你看那兩個人！他們的頭髮是黃色的！眼睛是藍色的！”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激動得臉都紅了。
康振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略微有些詫異。
在這小縣城見到外國人，確實少見，他不動聲色地聽著那幾人的動靜。
他們就在鄰桌坐下，那個幹部模樣的人客氣地讓兩個外國人入座，戴眼鏡的年輕人則在一旁翻譯。
兩個外國人嘰裡咕嚕地說著，語速很快。
他外公留過洋康振華在家時跟著外公學過英語，功底不錯，他凝神聽了幾句，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不對勁。
只聽一個高個子的外國人對同伴說：
“約翰，這機器只是個小軸承壞了，我們拖了幾天了，再說需要更換核心部件，至少還能多要一千塊。”
那個叫約翰的矮個子外國人得意地笑了笑：
“大衛，急甚麼？讓他們工廠多停產一天，他們就多損失一天，到時候我們說甚麼就是甚麼；
對了，昨晚那個女工怎麼樣？雖然土了點，但還挺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