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跑去報告了村長和生產隊長。
沒多久,村長張慶山和生產隊長李建國也趕來
村長一看這場面就頭疼:“秀蘭啊,怎麼又鬧起來了?這事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
楊秀蘭委屈地說:“村長,暖暖要結婚了,我們只是想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錢辦個酒席。”
李隊長也皺眉:“長柱,這事你們家確實做得不地道,撫卹金按理說大部分該給秀蘭娘倆。”
夏老太太一聽連隊長都這麼說,哭嚎得更兇了:“我不活了啊!連幹部都幫著外人欺負我老太婆啊!”
村長趕緊打圓場:“都少說兩句!這事慢慢商量。”
他又轉向康振華,語氣帶著責備:
“小康啊,你剛來夏家,不瞭解情況,不該跟著摻和這些事。”
康振華不卑不亢地回答:“村長,我現在是暖暖的丈夫,這事與我有關。
按照國家《撫卹優待條例》,烈士撫卹金的第一順序繼承人是配偶和子女。
夏奶奶雖然也是直系親屬,但她還有夏大叔這個兒子贍養,而暖暖和她母親失去了家中頂樑柱,理應得到大部分撫卹金。”
他頓了頓,繼續說:“而且我瞭解到,這些年的撫卹金都是夏家老大簽字代領的,
這屬於強行霸佔他人財物,是違法行為,嚴重的話是要坐牢的。”
村長臉色一變:“你這是甚麼意思?”
康振華平靜地看著他:“我的意思是,這種事情本應由村裡協調解決。
但如果村裡解決不了,我只能報警處理了。”
“報警?”村長一聽這兩個字,臉立刻黑了,“胡鬧!村裡的事怎麼能報警?”
村長最近正盤算著今年爭取個先進生產隊。
他們隊糧食產量不錯,要是能評上先進,不僅能得大紅花,還有實際好處。
要是這時候村裡鬧出報警的醜聞,評先進肯定泡湯。
“我告訴你康振華,別以為你是城裡來的就了不起!一個資本家右派,還敢這麼囂張!
你要是敢報警,看我怎麼收拾你!”村長威脅道。
楊秀蘭一聽報警也慌了,小聲對康振華說:“小康,要不算了吧?報警會不會把我們也抓走啊?”
在這個小山村,從來都是村長說了算,沒人想過報警這回事。
康振華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後對村長說:
“村長,我這是依法辦事,如果村裡能公正處理,自然不需要報警。”
村長瞪著康振華,心裡明白這是個硬茬子,轉向夏長柱說:
“長柱,要不你先給她們母女拿點錢,讓她們把酒席辦了。”
夏長柱耷拉著眼皮,撇撇嘴:“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村長強壓著火氣:“你先給她們一點,剩下的以後再說。”
康振華插話道:“不行,必須全部拿出來。按照標準,一次性撫卹金是600元,暖暖母女應該佔三分之二,也就是400元。
此外,每月還有6元補助金,暖暖母女應得4元,一共發放18年,總計864元。加起來一共是1264元,少一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