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2 章 雙線防線潰裂
左翼隘口,陣碎潮湧,血色浸透黃土。
結界崩碎的剎那,人族最後的屏障徹底消失,密密麻麻的骨魔士兵踩著屍骸入關,腥臭魔氣瀰漫四野。近身肉搏廝殺瘋狂爆發,斷骨、殘刃、血泥鋪滿大地,慘叫聲、骨裂聲、魔嘯聲交織成一曲悲壯戰歌。
長空之上,僵持許久的兩大巔峰強者徹底撕破制衡。
魔骨侯骨甲森森,手持幽冥骨刺魔矛,一身破虛境巔峰魔氣轟然炸開,黑雲翻滾壓落。他不再壓制殺意,魔矛揮動之間,漆黑寂滅魔氣撕裂大氣,每一擊都帶著毀滅之力。
“蕭烈,你死守這麼久,終究攔不住我魔族大勢。”
魔骨侯猩紅目光冰冷刺骨,矛鋒直指前方人族主帥。
蕭烈身披百戰重甲,長槍橫空,鎏金光華浩然厚重,純正軍道靈氣天生剋制陰邪魔煞。面對狂暴攻勢,他面色沉穩,槍勢如山,攻守嚴密,沒有半分破綻。
“就你們也想配稱大勢?”
話音落下,金色槍芒驟然暴漲。
轟!
槍矛相撞,驚天巨響震徹百里。恐怖能量風暴橫掃戰場,地面巨石瞬間碾成粉末,靠近戰圈的低階士兵無論人魔,盡數被狂暴餘波撕裂成血沫。
兩大巔峰強者凌空交錯,黑金光暈反覆湮滅碰撞。魔骨侯力量霸道、耐力綿長,招式殘暴嗜血;蕭烈根基渾厚、防守無雙,槍法沉穩殺伐有度。二人百招之內難分高下,長空法則破碎,風雲倒卷,整片天地都在震顫。
不遠處半空,陸蒼淵與魏玄策廝殺慘烈。
魏玄策手握邊防機密,立下大功,此刻戰意亢奮,寂滅魔氣不斷侵蝕老將護體靈光。他招式陰毒刁鑽,專挑舊傷、經脈薄弱處下手,利用法則腐蝕不斷消耗陸蒼淵體力。
陸蒼淵久經戰陣,槍法老練沉穩,哪怕身受重創、甲冑崩裂,依舊死死咬住魏玄策,不給對方抽身支援下方魔軍的機會。槍刃碰撞魔芒,震盪出一圈圈黑色漣漪,二人身上血跡不斷增多,皆是帶死相搏。
左翼戰場已然慘烈至極,而更壞的訊息,正順著烽煙不斷傳回主營。
魏玄策將北線整條防線,靈脈走向、暗哨位置、隱秘隘口、兵力分配,全部被他赤裸裸獻給魔族。
趁著左翼大戰牽制人族全部高層戰力,骨魔族主力悄然分兵,沿著魏玄策標註的另外兩條隱秘山道,悄然突襲。
西線伏兵隘口、後山密道防區,接連告破。
西線原本易守難攻的山隘,因內部暗哨點位被魔軍精準拔除,魔族精銳悄無聲息繞至守軍後方,前後夾擊,人族士卒猝不及防,防線瞬間撕裂。守關千戶拼死抵抗,卻擋不住高階魔將突襲,短短半個時辰,西線隘口徹底淪陷,數千邊軍傷亡過半。
後山密道更是悽慘。
那是北疆用來輸送糧草、緊急調兵的隱秘通道,原本隱蔽安全,因魏玄策全盤洩密,被魔骨侯提前佈置的潛伏魔軍直接攻破。糧草屯點被焚,補給線路斷裂,鎮守密道的修士全軍覆沒,火勢沖天,黑煙滾滾直上雲霄。
兩處戰線接連潰敗。
骨魔族藉著情報碾壓,一路勢如破竹,不斷蠶食人族外圍防區。魔軍步步推進,攻破關卡、佔領高地、屠滅沿途哨站,黑色魔旗接連插在人族曾經駐守的土坡之上。
北疆全線,三處戰場,兩處崩盤。
主營之內,傳令兵渾身是血,狼狽狂奔,接連向高空的蕭烈傳報急訊。
“主帥!西線失守!魔軍佔領風鳴隘!”
“後山密道斷裂!糧草焚燬三成!魔軍正在向中部平原合圍!”
一聲聲急報穿透戰火,傳入蕭烈耳中。
他持槍硬撼魔骨侯,目光餘光掃過遠方升起的黑煙,眼底寒意愈發深沉。
最壞的情況,終究還是來了。
魏玄策出賣的機密,還是給大夏營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魔骨侯瞥見蕭烈一瞬間的神色變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冷笑,攻勢驟然兇狠三分。
“聽到了?” 魔骨侯低聲獰笑著,魔矛瘋狂連刺,“你以為我們只是攻擊你這一條線?整條北線,早已被我魔族撕開缺口。蕭烈,你們大勢已去!”
他早有謀劃。
以左翼主戰場吸引蕭烈注意力,雙侯對峙牽制最強戰力,再借魏玄策情報,悄無聲息攻破另外兩條防線,分割人族兵力,截斷補給,一步步鎖死北疆主力。
蕭烈壓下心中沉鬱,槍法不改,依舊穩如泰山。
“些許區域性潰敗,便想動搖我軍心?” 蕭烈沉聲冷喝,槍芒刺破魔氣,“丟隘口、丟山道,我可以再奪。今日只要我不死,主關不破,北疆防線就永遠不會崩塌。”
他清楚,越是全線潰敗,越不能慌亂。
一旦他露出破綻,魔骨侯順勢碾壓,北疆將徹底無可挽回。
下方左翼血地,廝殺依舊慘烈。
李逸凡單膝跪在血泊之中,渾身衣物破碎,肌膚外翻,鮮血浸透筋骨。
方才藉助高空大戰餘波,他拼死斬殺一名破虛初期魔將,此刻靈力徹底枯竭,經脈撕裂,連抬手握劍都極為艱難。青白劍光微弱搖曳,隨時都會熄滅。
僅剩的一名破虛魔將,目光猩紅,死死盯住重傷的少年。
“區區神通境,殺我同族,你罪該萬死!”
魔將踏碎血泥,魔氣暴漲,不顧一切撲殺而來。腐蝕魔芒凝聚掌心,威勢駭人,要一擊碾碎李逸凡。
就在此刻,一道鎏金長槍破空砸落。
陸蒼淵不惜硬吃魏玄策一記重傷,強行脫離戰圈,俯衝阻攔。槍身震顫,硬生生擋下魔將絕殺一擊,反震之力讓他胸口舊傷炸裂,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休要猖狂。” 老將聲音沙啞沉重,持槍橫立,孤身擋在李逸凡身前。
魏玄策緊隨其後俯衝而下,黑袍翻飛,魔氣滔天,冷笑道:“陸蒼淵,你自身難保,還要護著小輩?我倒要看看,你能護得住幾人!”
一瞬間,魏玄策、殘存魔將,兩尊破虛強者,合圍陸蒼淵。
老將以一敵二,本就重傷在身,此刻壓力暴漲,護體靈光飛速黯淡,身形步步後退,腳下血泥不斷下陷。
李逸凡撐劍艱難起身,望著擋在自己身前、滿身傷痕的老將,眼底血色翻湧。
後方同袍哀嚎不斷,遠方防線接連失守,整條北疆滿目瘡痍。
他無力高飛,無力馳援長空雙侯,甚至連腳下這片殘破隘口都快要守不住。
濃烈的無力感壓在心頭,自己還是不夠強。
可下一秒,他握緊長劍,指尖發白,染血的脊背再度挺直。
哪怕全線潰敗,哪怕傷勢瀕死,哪怕前路漆黑一片。
他依舊不能退。
三百劍修僅剩百人,殘劍林立,沉默站在缺口之後,人人帶傷,眼神卻無一退縮。
此刻,高空黑雲之上。
魔骨侯餘光掃過遠方兩處淪陷的戰線,知曉大局已定,語氣冷漠而霸道:“蕭烈,西線、後山盡落我手,補給斷絕,兵力分散。你北疆已成死局,不如棄關投降,本座留你麾下將士全屍。”
蕭烈眼神凜冽,槍指魔骨侯,浩然軍氣響徹長空。
“我蕭烈,從來沒有投降二字。”
金色長槍刺破黑霧,一往無前。
兩大巔峰強者再度轟然相撞,漫天魔氣炸裂,槍光染紅黑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