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0 章 林奎被抓
執法大殿之內,激盪的劍威餘波緩緩沉澱,整座殿堂陷入一片死寂。
林奎被冰冷沉重的玄鐵枷鎖牢牢禁錮四肢,方才被李逸凡一劍擊潰、順勢封禁丹田靈力,一身破虛境修為瞬間被強行壓制,渾身氣力消散殆盡。他狼狽趴伏在地,衣衫凌亂,髮絲散亂,往日身為營地統領的高傲威嚴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狼狽、扭曲與怨毒。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死死鎖定李逸凡,恨意如同毒藤般瘋狂滋生,只覺得此生最大的恥辱與潰敗,盡數在此刻上演。當眾行兇偷襲落敗,苦心經營多年的權勢與名望,一朝崩塌,淪為人人唾棄的叛徒。
殿內兩側,執法堂一眾修士神色肅穆,緊握制式法器,層層合圍戒備。所有人親眼目睹林奎無視執法堂法度,在公堂之上悍然出手、殺人滅口的瘋狂行徑,心中凜然,不敢有絲毫鬆懈,嚴防對方狗急跳牆,再度掀起禍亂。
高位之上,執法堂副堂主秦硯緩緩起身,邁步走下審判高臺。往日裡,他礙於林奎背後盤踞的高層勢力,行事只能隱忍剋制,明知對方結黨營私、欺壓同僚,卻只能佯裝不見,不敢公然抗衡。
但今日不同。
三枚記載罪證的玉簡懸浮留存,字字確鑿,鐵證如山,再加上林奎當庭行兇、自曝歹心,人證物證俱全,再也無需隱忍退讓。
秦硯目光肅穆,看向立身殿中、手握流霄劍的李逸凡,神色滿是真切的敬重與認可,鄭重拱手行禮,聲音洪亮,響徹整座大殿。
“李逸凡,你自魔域絕境浴血歸來,歷經生死磨難,不曾墮修士本心。現當眾呈上林奎勾結異族、暗殺同僚、汙衊忠良的鐵證,揭穿潛藏在營地內部的滔天隱患,護大夏邊防安穩,保萬千修士安危,此乃曠世大功。”
“此前,林奎憑空捏造罪名,以你失蹤數月為由,汙衊你通敵叛營,所有不實指控、流言汙名,今日在此,盡數作廢撤銷。此番多虧你揭露林奎的狼子野心。”
一番話語落地,殿內所有執法修士齊齊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肅穆。
從前,眾人只將李逸凡視作一名普通修士,地位平平,不起眼色。可經此一役,李逸凡心性、膽識、實力、格局盡數展露,神通境巔峰修為壓場,五成劍之法則底蘊渾厚,更手握通靈至寶,一劍擊退破虛境強者,早已成為營地無可忽視的強者。
李逸凡微微抬手抱拳,淡然回禮,神色平靜無波,不驕不躁。
“副堂主言重了。” 他語氣清冷沉穩,“守一方營地,護人族疆土,斬奸除惡,肅清邪祟,本就是我輩修行之人的本分。林奎身居高位,手握重權,不思履職盡責,反而私通域外魔族,出賣軍情,殘害同袍,禍亂營規,今日揭穿其真面目,不過是順應公理,嚴明軍紀罷了。”
話音落下,癱在地上的林奎驟然瘋狂大笑,笑聲沙啞刺耳,滿是陰戾與不甘。
“公理?軍紀?” 他猛地抬頭,目眥欲裂,目光兇狠掃視秦硯與李逸凡,“你們以為拿下我,便能萬事大吉?簡直天真可笑!我在大營經營數十載,背後權貴撐腰,人脈盤根錯節,勢力根深蒂固,豈是你們單憑一紙玉簡、幾句指控就能撼動?”
“今日你們辱我、鎖我、定我死罪,待我背後之人聞訊趕來,必定會為我復仇!到時候,秦硯你蓄意構陷上官,李逸凡你以下犯上、惡意栽贓,統統都會被追責問罪,身死道消,永世不得翻身!”
這番威脅,直白又狠厲,瞬間讓殿內氣氛再度緊繃。
不少執法修士神色微動,心底生出忌憚。林奎背後的高層大人物權柄極重,手段狠辣,在整片邊境大營話語權極大,若是執意偏袒護短,強行干預此案,今日的定論,未必能夠作數。
李逸凡垂眸看向瘋狂叫囂的林奎,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徹骨的冷漠與嘲諷。
“你到如今,依舊執迷不悟,妄圖搬出靠山橫行霸道?”
他緩步上前一步,凜冽劍意若有若無散開,無形的壓迫感籠罩林奎周身。
“你勾結骨魔,洩露邊防佈防機密,派遣死士截殺同營修士,當庭藐視法度,當眾行兇滅口,樁樁件件,皆是鐵板釘釘的叛國死罪。鐵證擺在眼前,全營修士親眼見證,人證物證俱全,就算是再大的權貴,又豈敢公然包庇通敵叛徒?”
“庇護你一人,便是與整個人族防線為敵,與邊境千萬修士為敵。試問,誰人有這般膽子,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自取滅亡?”
一連串反問,句句直擊要害,瞬間擊碎林奎的僥倖,也撫平了在場眾人心中的顧慮。
林奎臉色驟然慘白,嘴唇哆嗦,想要反駁,卻無從開口。他很清楚,通敵乃是人族大忌,一旦牽扯其中,再大的靠山也會避之不及,絕不會為了他一人引火燒身。
秦硯的氣焰徹底穩固,再無半分遲疑。
秦硯面色一沉,厲聲喝斷林奎的瘋言亂語:“冥頑不靈,不知悔改!來人,即刻將叛徒林奎押入禁地死牢,疊加多重禁錮法陣,重兵輪班看守,斷絕一切對外聯絡,嚴防外人私闖探視、暗中營救,靜待主帥歸來,親自審判定罪!”
數名精銳執法修士立刻上前,動作乾脆利落,拖拽著渾身無力、狼狽不堪的林奎,轉身走出大殿。
林奎一路掙扎怒罵,怨毒的詛咒不斷迴盪,直至身影遠去,聲音才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