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絕境逢生,援兵天降
日頭西斜,光線透過黑石山脈外圍茂密的原始森林,在林間空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斑。空氣中本該瀰漫著草木的清新和泥土的芬芳,此刻卻被一股冰冷、腐朽、令人窒息的死寂之氣所籠罩,彷彿連光線和聲音都被這股氣息吞噬了大半。
李逸凡背靠著一棵需兩人合抱的粗壯古樹,樹皮粗糙硌人,但他幾乎感覺不到,全身的感官都被劇烈的痛苦和極度的虛弱所佔據。他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胸口如同風箱般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帶來撕裂般的痛楚。左臂的傷口雖然用金瘡藥和布帶簡單包紮過,但方才為了逃命,《靈狐步》催動到極致,再次撕裂了傷口,烏黑粘稠的血液不斷滲出,將布帶浸透,順著手臂滑落,滴在腳下的腐葉上,發出“嗒…嗒…”的輕響,在這死寂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更糟糕的是體內。與厲珩的惡戰,尤其是最後硬抗幽冥血咒的衝擊和反擊,早已讓他經脈受損,真氣瀕臨枯竭。之後又被屍鬼老怪聶無涯追殺,亡命奔逃,更是雪上加霜。此刻,他丹田氣海空空蕩蕩,經脈如同乾涸的河床,傳來陣陣針扎般的刺痛。僅存的那一絲九陽真氣本源,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在經脈中艱難地流轉,勉力維繫著生機,卻根本無法驅散盤踞在左臂經脈中那股陰寒刺骨、兼具腐蝕與穿透特性的幽冥刺勁。那異種真氣如同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著他的血肉和經脈,帶來陣陣鑽心的陰冷劇痛。
而在他前方十丈開外,那道如同從九幽深處爬出的漆黑身影,正不疾不徐地逼近。屍鬼老怪聶無涯,身形乾瘦佝僂,披著寬大的黑袍,整個人彷彿融入了周圍的陰影之中。他腳步落地無聲,如同鬼魅滑行,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絕對的壓迫感。隱藏在寬大兜帽陰影下的目光,冰冷、殘忍、沒有絲毫人類情感,如同兩柄淬了劇毒的冰錐,死死鎖定著李逸凡,更準確地說,是鎖定著他緊緊捂在懷中的那個冰冷玉盒,以及右手手指上那枚樣式古樸的黑色戒指。
“咳咳……”李逸凡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喉頭一甜,一股腥甜湧上,又被他強行嚥下。他緊咬著牙關,牙齦甚至滲出血絲,依靠著古樹的支撐,才沒有癱倒在地。大腦卻在瘋狂運轉,思索著任何一絲可能的生機。
硬拼?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被掐滅。對方的氣息深不可測,如同無底深淵,遠超煉筋後期巔峰的厲珩!那瀰漫的死寂陰森之氣,壓得他喘不過氣,這絕對是煉血境的高手,甚至可能更高!自己全盛時期尚且不敵,何況現在油盡燈枯?
逃?他瞥了一眼自己顫抖的雙腿和不斷滲血的左臂,嘴角泛起一絲苦澀。方才全力奔逃,已是透支了所有體力,現在連站穩都勉強,如何能逃出這等高手的追蹤?
求饒?他看向那雙毫無感情的漆黑眸子,心中一片冰冷。面對這等視人命如草芥、修煉邪功的魔頭,求饒只會死得更快,更屈辱。
似乎……只剩下死路一條了?絕望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潮水,開始侵蝕他的意志。
不!絕不能放棄!李逸凡眼中猛地爆發出最後一絲厲色!就算死,也要死得像個武者!絕不能讓這魔頭輕易得逞!他暗暗凝聚起體內那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的九陽真氣本源,將其壓縮再壓縮,意圖在最後關頭,引爆這絲本源真氣!即便無法傷敵,也要自毀經脈,崩碎那玉盒和戒指,絕不讓這邪物落入魔頭之手!這是他能做的,最後的反抗!
就在他心神決絕,準備玉石俱焚的千鈞一髮之際——
“咻——嘭!!!”
一支響箭帶著尖銳刺耳的呼嘯聲,從不遠處密林深處驟然射出,劃破凝滯的空氣,直衝雲霄,隨即在數十丈高的空中猛地炸開一團極其醒目的、如同鮮血般豔麗的紅色煙花!煙花呈傘狀擴散,久久不散,在這傍晚的天空中,顯得格外突兀和刺眼!
這正是大夏巡天衛標準的緊急求援和警示訊號箭!非到萬分危急關頭,絕不會輕易動用!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場中兩人都是猛地一驚!
正準備給予最後一擊的屍鬼老怪聶無涯,腳步瞬間停滯,霍然轉頭,漆黑的目光射向響箭升起的方向,兜帽下的陰影中,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這荒山野嶺,人跡罕至,怎麼會有巡天衛的援兵?而且來得如此之快?是巧合,還是……
本已絕望的李逸凡,心臟更是如同被重錘擊中,隨即狂跳起來!希望!是援兵!難道是王百戶收到了甚麼訊息,派來接應的人?還是恰好有同僚在附近執行任務,看到了之前的動靜?不管怎樣,這訊號箭的出現,意味著轉機!
這突如其來的干擾,讓屍鬼老怪的氣勢出現了瞬間的凝滯,也給李逸凡瀕臨崩潰的精神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他立刻放棄了自爆的念頭,全力收斂氣息,咬牙堅持,等待變數!
幾乎在訊號箭炸響的餘音尚未消散的同時,一陣急促、有力、如同悶雷滾過大地般的馬蹄聲和雜亂而迅捷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如同潮水般迅速傳來!聲音的來源,正是訊號箭升起的方向!
只見林間那條蜿蜒小道的盡頭,塵土飛揚,枯葉翻卷!十數道身著統一玄黑色巡天衛勁裝、披著輕甲的身影,正策動胯下神駿的戰馬,如同離弦之箭般疾馳而來!馬蹄踐踏大地,發出隆隆聲響,氣勢驚人!
為首一人,騎著一匹格外雄健的烏騅馬,身形魁梧矯健,面容粗獷,顴骨高聳,一雙虎目精光四射,不怒自威。他腰間佩著一柄厚重的闊刃長刀,刀柄纏繞著暗紅色的防滑布,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剛猛暴烈、如同狂風席捲般的氣息!其周身真氣湧動,赫然是煉血境初期的修為!正是青州巡天衛中,以速度、勇猛和追蹤聞名的巡天使——趙狂風!
在其身後,緊跟著十餘名精銳的巡天衛騎士,個個眼神銳利,氣息沉穩,最低也是煉骨中期的好手,顯然是一支久經沙場、配合默契的精銳小隊。他們呈鋒矢陣型,緊隨趙狂風,如同一把黑色的尖刀,直插這片死寂的林間空地!
“屍鬼老怪聶無涯!敢在我青州地界撒野,追殺我巡天衛同袍,拿命來!”趙狂風人未至,聲先到!那聲音如同平地驚雷,又似狂風咆哮,充滿了暴烈無比的殺伐之氣,瞬間衝散了瀰漫在林間的陰森死寂!他眼見李逸凡背靠古樹、渾身浴血、氣息奄奄的慘狀,又看到那黑袍籠罩的詭異身影,頓時目眥欲裂,怒火沖天!
距離尚有二十餘丈,趙狂風猛地一夾馬腹,烏騅馬長嘶一聲,速度再增!同時,他魁梧的身形從馬背上驟然躍起,身在半空,已反手拔刀出鞘!
“鏘——!”
厚重的闊刃長刀出鞘,發出一聲龍吟般的震鳴!刀身暗紅,彷彿飲過無數鮮血!趙狂風雙臂肌肉賁張,煉血境的渾厚真氣毫無保留地注入刀中,長刀瞬間爆發出刺目的赤紅色光芒!
“狂刀斬浪!”
一聲暴喝,趙狂風雙手握刀,凌空劈下!一道凝練無比、熾熱狂猛、寬達數尺的赤紅色刀罡,如同咆哮的火焰巨浪,撕裂空氣,發出轟隆隆的破空之聲,以開山斷嶽之勢,直斬向屍鬼老怪聶無涯!刀罡未至,那灼熱的氣浪已將地面的枯葉捲起,點燃,威勢駭人!
屍鬼老怪聶無涯又驚又怒!他萬萬沒想到,巡天衛的援兵不僅來得快,而且帶隊之人竟是青州衛中出了名的悍將趙狂風!此人修為雖只是煉血初期,但刀法剛猛暴烈,悍不畏死,極其難纏!若是平時,他憑藉煉血中期的修為和詭異手段,自然不懼,甚至能戰而勝之。但此刻,他先前為了追蹤厲珩、窺視陰煞魂珠,耗費了不少心神,又與狀態奇差卻功法相剋的李逸凡間接交手,氣息尚未完全平復。面對狀態完好、含怒出手的趙狂風,以及其身後那十餘名結成陣勢、虎視眈眈的精銳巡天衛,他深知絕討不了好去!一旦被纏住,後果不堪設想!
電光火石間,聶無涯已做出決斷!
“趙狂風!今日算你們走運!老夫改日再與你們清算這筆賬!”聶無涯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面對那斬天裂地般的赤紅刀罡,他不敢硬接,身形如同鬼影般向後急退,同時寬大的黑袍猛地鼓盪起來,袖袍一甩!
“幽冥鬼霧!”
一股濃郁如墨、散發著刺鼻腥臭的黑煙,如同有生命般從他袖中洶湧而出,迅速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方圓數丈的範圍!這黑煙不僅遮蔽視線,更能干擾靈覺感知,其中更蘊含著腐蝕血肉的劇毒!
“想跑?給老子留下點東西!”趙狂風性格火爆,豈容他輕易遁走?身在半空,刀勢猛然一變,那磅礴的赤紅刀罡竟如同有靈性一般,分出一股較為纖細卻更加凝練的刀氣,如同附骨之疽,緊追著黑煙的核心斬去!他戰鬥經驗極其豐富,看出這黑煙乃是障眼法,真身必藏於其中!
“嗤啦——!”
一聲如同撕裂破布的刺耳聲響從黑煙中傳出!隨即是一聲壓抑的、充滿痛苦的悶哼!
赤紅刀氣顯然斬中了目標!黑煙劇烈翻滾波動,隨即迅速變得淡薄。待黑煙散盡,屍鬼老怪聶無涯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只在原地留下了幾片被斬碎的黑色布條,以及一灘散發著濃烈腥臭氣味的烏黑粘稠血液,血液中還夾雜著些許詭異的碎肉。
趙狂風落地,沉重的腳步踏在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收刀而立,闊刃刀身上的赤紅光芒緩緩收斂。他看了一眼那灘黑血和碎布,冷哼一聲,聲如洪鐘:“算這老鬼跑得快!中了老子的‘烈陽刀氣’,夠他喝一壺的!”
他並未下令深追。窮寇莫追,尤其是屍鬼老怪這等詭計多端、擅長遁術的魔頭,貿然追擊很可能落入陷阱。當務之急,是確認李逸凡的安危。
趙狂風轉身,大步走向靠在樹下的李逸凡。他身後的巡天衛隊員們也紛紛利落地翻身下馬,動作迅捷整齊,顯示出極高的軍事素養。他們不用吩咐,立刻以戰鬥隊形散開,警惕地戒備著四周,防止屍鬼老怪去而復返或其他意外發生。
“李逸凡?第七小隊的李逸凡?”趙狂風走到近前,看著李逸凡悽慘無比的模樣,尤其是左臂那幾乎被洞穿、烏黑腫脹、不斷滲血的可怕傷口,他濃密的眉毛緊緊鎖在了一起,虎目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關切和凝重。他接到王百戶的指令,說李逸凡單獨執行追殺厲珩的任務,可能進入了危險的黑石山脈,讓他帶一支快速反應小隊前來接應,以防不測。他原本以為只是例行公事的策應,沒想到剛到山脈外圍,就看到了求救訊號,趕來後竟是這般慘烈的景象,對手還是兇名在外的屍鬼老怪!
“趙……趙天使……”李逸凡看到那張熟悉而又令人心安的面孔(趙狂風在衛中名氣很大,李逸凡見過幾次),心中一鬆,強提著的那口氣終於洩掉,身體一軟,沿著樹幹滑坐在地,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屬下……幸不辱命……厲珩……已伏誅……但……引來……屍鬼老怪……”
他傷勢過重,失血過多,加上精神極度緊繃後的鬆弛,此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得斷斷續續。
“別說話!先穩住傷勢!”趙狂風經驗老道,一看便知李逸凡已是強弩之末,瀕臨昏迷邊緣。他立刻蹲下身,動作卻異常沉穩。先是從自己腰間的軍用急救囊中,取出一個密封的瓷瓶,拔開塞子,倒出兩顆龍眼大小、色澤硃紅、散發著辛辣熾熱氣息的丹藥——正是巡天衛標配的高階救命丹藥“護心丹”,有吊住性命、穩定心脈、激發潛能的奇效。
“張嘴!”趙狂風命令道,同時用手輕輕捏開李逸凡的嘴,將兩顆護心丹塞了進去。丹藥入口即化,化作兩股熱流,順著喉嚨滑下。隨即,趙狂風一隻大手按在李逸凡的後心,一股溫和卻雄渾醇厚的真氣,如同暖流般緩緩輸入其體內,幫助他化開藥力,導引藥力護住心脈和主要臟腑,同時穩住他紊亂的氣息。
護心丹的藥力化開,李逸凡只覺得一股熾熱的暖流從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原本冰冷虛弱的身體恢復了一絲暖意,翻騰的氣血被強行鎮壓下去,如同風中殘燭的生命之火終於穩定下來。他長出一口氣,臉上恢復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血色,精神也振作了一些。
“多……多謝天使救命之恩。”李逸凡緩過一口氣,聲音依舊虛弱,但已能連貫說話。
趙狂風擺了擺手,語氣沉重:“都是自家兄弟,說甚麼謝不謝的。老子來得還算及時,再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他目光掃過周圍戰鬥的痕跡,尤其是那灘屬於厲珩的灰燼和聶無涯留下的黑血,沉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厲珩怎麼死的?屍鬼老怪怎麼會在這裡?你詳細說,慢慢說,別急。”
李逸凡深吸一口氣,忍著全身的劇痛,將事情經過儘可能清晰、簡潔地敘述了一遍:從接到王百戶的任務,追蹤線索進入黑石山脈,發現溶洞巢穴,與厲珩的慘烈搏殺,對方施展幽冥血咒最終反噬而亡,自己重傷之際被屍鬼老怪聶無涯盯上,一路追殺至此,直至趙狂風趕到。不過他隱去了得到儲物戒指的這一段,只說了引魂玉盒之事,畢竟儲物戒指不使用的時候和尋常戒指無二。
趙狂風靜靜地聽著,臉色越來越凝重。當聽到李逸凡以煉筋中期修為,獨自潛入巢穴,面對煉筋後期巔峰、兇名赫赫的“影魔”厲珩,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在激戰中逼得對方動用同歸於盡的幽冥血咒,並最終導致其反噬身亡時,他看向李逸凡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毫不掩飾的讚賞!他重重地拍了拍李逸凡未受傷的右肩,嘆道:“好小子!真有你的!老子像你這麼大年紀的時候,還在煉骨境摸爬滾打呢!你竟然能獨自幹掉厲珩!這份膽識,這份實力,這份功勞,大了去了!等回去,王百戶知道了,定要給你記個大功!衛所的重賞,絕對跑不了!”
他看了一眼李逸凡依舊緊緊抓在懷裡的引魂玉盒,點了點頭,語氣嚴肅了幾分:“厲珩是朝廷重犯,而且這種邪門的盒子,是重要的證物,必須帶回衛所,由上面的大人定奪處理。這是規矩,你沒意見吧?”
“屬下明白規矩,一切按律辦事。”李逸凡毫不猶豫地點頭。他深知輕重,這東西燙手,上交是最明智的選擇。
“嗯,好小子,懂事!”趙狂風對李逸凡的識大體很滿意。他看了看天色,夕陽已大半沒入山脊,林間光線迅速暗淡下來。“你傷勢太重,尤其是左臂的幽冥刺勁和屍毒糾纏,必須儘快處理,而且失血過多,不宜連夜奔波。”
他站起身,對周圍的隊員下令道:“立刻清理場地,佈置警戒哨,就地紮營!王五,你帶兩個人,在營地周圍五十丈外佈下預警機關和陷阱!張猛,你負責生火,燒些熱水!其他人,搭建帳篷,動作要快!”
“是!大人!”眾隊員齊聲應命,立刻高效地行動起來。有人迅速清理出一片安全的空地,有人取出工具開始挖掘簡易的防火帶和佈置警戒陷阱,有人從馬背上取下帳篷開始搭建,還有人收集乾柴,點燃篝火。整個過程有條不紊,顯示出極高的專業素養。
很快,一個簡易卻功能齊全的臨時營地便在林間空地上搭建起來。中心點燃了篝火,驅散了夜晚的寒氣和林間的溼氣,也帶來了光明和溫暖。一頂厚實的行軍帳篷為李逸凡搭建好。
趙狂風親自將李逸凡扶進帳篷,讓他靠在鋪好的毛毯上。又取出衛所配備的、效果更好的金瘡藥和解毒散,重新為李逸凡清洗、處理左臂的傷口。他的手法遠比李逸凡自己處理要專業和細緻得多。同時,他又給了李逸凡兩顆補充氣血、固本培元的“益氣養血丹”,助他恢復元氣。
“今晚你就安心在這裡運功療傷,老子親自給你護法。”趙狂風沉聲道,“甚麼都別想,先把命保住,把傷穩住再說。”
李逸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再次鄭重道謝:“多謝趙大人!”
夜色徹底籠罩了森林,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巡天衛隊員們警惕的身影和帳篷中李逸凡蒼白的臉。他盤膝而坐,服下丹藥,開始全力運轉《九陽焚天訣》,引導著藥力和趙狂風輸入的那道醇厚真氣,一點點修復著受損的經脈,驅散著左臂頑固的幽冥刺勁和屍毒。雖然過程緩慢而痛苦,但有了安全的環境和專業的幫助,他心中大定。
這一次任務,可謂九死一生,險象環生。但最終,他還是活了下來。感受著體內漸漸平復的傷勢和緩慢復甦的真氣,李逸凡摸了摸手指上那枚冰涼的儲物戒,對未來的修行之路,充滿了新的期待和堅定。劫後餘生,方知生命可貴,道途艱險,唯有勇猛精進,方能在這危機四伏的世界中,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