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2 章 主帥蕭烈
厚重悠遠的號角聲劃破大夏營上空,雄渾浩蕩,震懾四野。
馬蹄轟鳴,鐵甲鏗鏘,大批精銳親兵鐵騎疾馳入營,塵土飛揚,煞氣凜然。一道如山嶽般沉穩霸道的磅礴威壓驟然鋪開,籠罩整座營地,凜冽的軍威夾雜著上位者的震怒,壓得所有修士心神一凜,不敢抬頭。
邊境大營主帥,蕭烈,親自星夜兼程趕回。
蕭烈身軀魁梧挺拔,身披暗金玄鐵戰甲,面容剛毅冷峻,眉眼間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濃烈逼人。修為深不可測,早已踏入破虛境巔峰,鎮守邊境十餘年,鐵血治軍,剛正不阿,最恨勾結異族、背叛人族的叛賊奸邪。
一入營地,他周身怒火便隱隱壓制不住。收到八百里加急密信,得知麾下大夏營統領林奎私通骨魔一族、暗害同袍、構陷修士,種種惡行觸目驚心,頓時龍顏震怒,拋下前線軍務,親率親兵火速返程,誓要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親兵列隊分列兩側,肅然警戒,整座大營瞬間進入高度戒備狀態。往來巡邏的修士、值守兵卒盡數停下動作,垂首肅立,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執法堂副堂主秦硯早已率領麾下核心執法修士,快步趕到營門處躬身迎候,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屬下秦硯,參見主帥。”
蕭烈抬手示意免禮,目光銳利如刀,掃視全場,聲線低沉厚重,帶著壓抑的怒火:“密信中所言一切,是否屬實?林奎私通魔族、暗殺同僚、栽贓忠良,可是確鑿無疑?”
秦硯身子微躬,神色鄭重,沉聲回話:“回主帥,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言。林奎罪證確鑿,鐵證玉簡封存完好,當庭當眾敗露,全營多名修士親眼目睹。事發之時,他在執法大殿惱羞成怒,無視法度,當眾出手偷襲行兇,欲殺人滅口,最終被李逸凡修士一劍鎮壓,現已被封禁修為,打入死牢重兵看管。”
“李逸凡?” 蕭烈眉頭微挑,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正是。” 秦硯點頭,隨即簡明扼要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李逸凡奉命外出執行任務,中途遭林奎派遣的骨魔死士圍殺,僥倖存活歸來。剛踏入營地便被林奎無端構陷,以失蹤不歸為由,扣上通敵叛營的死罪,強行傳喚至執法堂問罪。”
“對峙之上,李逸凡不慌不忙,當眾丟擲從魔族死士身上繳獲的聯絡玉簡,字字清晰,記錄詳盡,完整坐實林奎通敵、賣密、暗殺、構陷全部罪狀。林奎狗急跳牆當庭偷襲,卻被李逸凡以神通境巔峰修為、渾厚劍之法則一劍擊退,徹底敗露歹心。”
蕭烈靜靜聆聽,臉色愈發陰沉,周身寒氣愈發刺骨。
身居高位,他最清楚邊境局勢有多兇險,人族與魔域異族廝殺百年,死傷無數,無數修士拋頭顱灑熱血鎮守防線,想不到自家營地內部,竟然藏著這樣一顆毒瘤。
“帶我去執法大殿,查驗罪證。再傳令,封鎖死牢,任何人不得靠近林奎半步,嚴防暗中串供、銷燬線索、私下行兇。” 蕭烈沉聲下令。
“屬下遵命!”
一行人快步向著執法大殿走去,沿途所有修士噤若寒蟬,人人都能感受到主帥心頭的滔天怒火,知曉今日一場鐵血清算,必不可免。
此刻,營地西側,清幽獨居院落之中。
李逸凡靜靜盤膝端坐院中青石之上,雙目微閉,氣息平緩綿長。
五成劍之法則在丹田內迴圈流轉,層層淬鍊經脈血肉,神通境巔峰的雄渾修為穩固如山。經過短暫休養調息,先前在執法堂出手消耗的靈力已然完全恢復,人劍合一的共鳴愈發純熟,流霄劍藏於袖中,靈性內斂,與他心神緊緊相連,隨時可出鞘斬敵。
營地外傳來的號角與主帥威壓,他清晰感知的一清二楚。
李逸凡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一道清冷劍光轉瞬即逝。
“看來是主帥回來了!”
林奎伏法,只是表層,真正的麻煩,是他背後盤踞在大營高層的那股勢力。對方權勢滔天,根系深厚,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林奎被當眾處刑,任由線索牽扯自身,必然會想方設法暗中阻撓、篡改供詞、抹去痕跡。
接下來的公審,才是真正的博弈。
林奎若是咬死牙關,拒不供出背後之人,案件便會止步於此,幕後黑手安然無恙,日後依舊會暗中作祟,伺機報復自己與秦硯。
若是嚴刑逼供之下吐露實情,整片邊境大營,都將掀起一場巨大的權力震盪。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輕柔的叩門聲,一名執法堂修士輕聲通報:“李逸凡修士,秦副堂主傳令,主帥已回營,親臨執法大殿,傳喚你即刻前往大殿作證,當堂詳述案情始末。”
“知曉了。”
李逸凡緩緩起身,整理衣衫,神色淡然。
該來的總會來。
推開院門,跟隨執法修士一路前行,直奔執法大殿。
沿途街道肅靜冷清,人人面色凝重,低聲議論紛紛,目光皆是朝著執法堂方向望去,滿心忐忑。誰都明白,今日的審判,只怕不會那麼順利。
不多時,李逸凡踏入肅穆威嚴的執法大殿。
殿內氣氛壓抑沉重,蕭烈端坐高位,一身戰甲凜凜,氣場霸道威嚴,目光銳利如鷹,掃視下方。秦硯立於一側,恭敬侍立,殿內執法修士分列兩側,神色緊繃。
大殿正中,三枚封存的罪證玉盒靜靜擺放,散發著森然的魔息,那是釘死林奎的致命鐵證。
蕭烈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走入大殿的李逸凡身上,上下打量。
眼前的少年修士身姿挺拔,氣質清冷沉穩,周身靈力渾厚內斂,劍意隱隱蟄伏,看似平淡,卻暗藏驚人爆發力,全然不似尋常神通境修士。
“你便是李逸凡?” 蕭烈開口,聲音威嚴厚重。
“晚輩李逸凡,見過主帥。” 李逸凡不卑不亢,從容行禮。
“不必多禮。” 蕭烈微微頷首,語氣嚴肅,“秦硯已然將事情始末告知於我,今日喚你前來,便是要你當堂詳述,你遭遇截殺、魔域求生、獲取罪證、當庭對峙的全部經過,不得隱瞞,不得刪減,如實道來。”
“若林奎罪行屬實,我必秉公執法,嚴懲叛賊,還你清白,還營地公道。”
李逸凡神色堅定,沉聲應道:“晚輩定如實陳述,絕無半句虛言。”
他抬頭直視高位的蕭烈,目光坦蕩,隨即條理清晰,緩緩開口。
從當初奉命執行任務,到中途毫無徵兆遭遇高階骨魔死士精準埋伏開始說起,直到返回營地被林奎誣陷,條理清晰,邏輯縝密,細節詳盡,每一處疑點、每一條線索,盡數娓娓道來。
大殿之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靜靜聆聽,越聽越是心驚,越是憤慨。
蕭烈面色越來越冷,雙拳緩緩握緊,周身殺伐之氣幾乎要壓抑不住。
待到李逸凡話音落下,整座大殿一片死寂。
蕭烈目光陡然一沉,寒聲下令:“來人,提審叛徒林奎!即刻押入大殿,當堂審問,鐵證面前,我倒要看看,他還如何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