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2 章 辭別京都，遠赴域外
從御書房退出，李逸凡沿著宮道緩步而行。夕陽穿過重重殿宇，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周身氣息依舊沉穩內斂，可心底早已掀起波瀾。
夏皇口中那片陌生而兇險的域外戰場、不斷侵蝕玄真界的神魔之眼、隱藏在天地安寧之下的滅界危機…… 一樁樁，一件件，都在他心頭反覆撞擊。他原先以為，守住魔淵、擊退墨殤、震懾住遁逃的魔主，便算是護住了大夏一方安寧。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目光所及的安穩，不過是無數前輩修士在域外用性命換來的假象。大陸九成神通境強者都在前線浴血，而他身居鎮國侯之位，享受著皇朝供奉與萬民敬仰，若一味躲在後方，又與貪生怕死之輩有何區別？
更何況，他如今功法神通盡數圓滿，《焚天炎典》直指武神，若繼續留在京都，縱然安穩，修為也難有寸進。想要真正守護一方、徹底剷除魔主隱患、將來能直面域外強敵，就必須走出舒適區，去那法則更清晰、廝殺更慘烈的域外戰場，在生死間悟道，在鐵血中破境。
一念及此，他心中那點對未知的忐忑，瞬間被一股更堅定的道心壓下。
剛走出皇宮正門，兩道熟悉的身影便迎了上來。靈溪長老與玄塵長老早已在此等候，見他神色平靜卻目光銳利，兩人對視一眼，已然心中有數。
“逸凡小友，陛下應當與你提及域外戰場之事了？” 靈溪長老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
李逸凡微微頷首，並不隱瞞：“是，陛下已將五年前神魔之眼現世、兩界交融、域外戰場形成的前因後果盡數告知。原來這些年，大陸諸多神通境前輩並非隱世，而是遠赴前線，鎮守玄真界安危。”
玄塵長老輕嘆一聲：“此事本屬最高機密，不到神通境、不擔大任者，無權知曉。陛下既已對你說破，想必也給了你選擇。不知你心意已決否？”
“我已向陛下請命，三日後便動身，前往域外戰場。” 李逸凡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我如今功法、武技、神通皆已圓滿，再留在京都修為難進。唯有去域外，才能觸控法則、衝擊武神境。一來可為玄真界鎮守防線，盡一份鎮國侯的本分；二來也能儘快變強，將來若魔主捲土重來，我才有一劍鎮殺的實力，不負陛下，不負萬民。”
聽他說得坦蕩，靈溪長老眼中擔憂更甚，卻也明白勸阻無用，只能輕聲叮囑：“域外不比魔淵，那裡異族兇殘、法則混亂，各方天驕魚龍混雜，殺機四伏。你雖能越階而戰，卻切記不可輕敵，萬事以保命為先。”
“魔淵防線、黑風淵封印、侯府事務，你儘可放心託付給我二人。” 玄塵長老也鄭重開口，“我與靈溪會輪流巡查，一旦魔主有任何異動，立刻以秘法傳訊於你。你在域外，只需安心歷練，不必掛念後方。”
李逸凡心中一暖，躬身行禮。兩位長老一路相伴，從魔淵血戰到今日閉關功成，早已是他可以信任的長輩。此番遠赴域外，不知歸期，能有人替他守好故土、看顧魔淵，他心中最後一絲牽掛也落了地。
“多謝兩位長老。逸凡此行，定不負大夏，不負道心。”
靈溪長老扶起他，取出一枚溫潤的青色玉符：“此乃養魂閣鎮閣玉符之一，可擋武神境以下全力一擊，亦能抵禦神魂侵蝕，你貼身收好。”
李逸凡鄭重接過，貼身藏好。兩人一路將他送回鎮國侯府，又反覆叮囑許久，才轉身離去。
回到府中，李逸凡吩咐管家閉門謝客，暫不接見任何訪客。他獨自立於庭院之中，望著落日餘暉，心緒久久未平。
回想這一路走來，從微末起身，憑氣運修行，借戰功立身，死守魔淵，血戰魔主，一路跌跌撞撞，終至神通境初期巔峰。如今功法圓滿、神通圓滿，看似走到了神通境的天花板，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武道之路才剛剛真正開始。
武神之境遙不可及，法則之力虛無縹緲，域外戰場殺機四伏…… 這一切都讓他心頭微緊，卻並未生出半分退意。
越是危險，越是逼近大道核心；越是慘烈，越能磨礪真正的強者。
留在京都，他可以安享榮華。可那樣的日子，看似光鮮，實則蹉跎歲月。等到域外防線崩潰、魔主傷愈歸來，他依舊無力迴天。
與其將來悔恨無力護道，不如現在以身赴險，以戰悟道，以殺證道。
三日本不該漫長，可李逸凡卻覺得每一刻都在沉澱心境。他不再刻意修煉，只是靜坐、觀心、覆盤過往所有戰鬥，將《焚天炎典》的陽剛之力與琉璃誅邪劍意徹底相融，讓自身戰力渾然一體。
他偶爾也會抬頭望向極北方向，那裡是域外戰場的入口。
那裡沒有京都的繁華，沒有侯府的安逸，只有廝殺、法則、異族與機緣。
可那裡，有他突破武神的希望，有他守護天下的責任，更有他道心所向的前路。
三日轉瞬即逝。
第四天清晨，天剛破曉，皇宮內侍便帶著接引禁軍抵達侯府。宣讀完聖旨，備好的飛舟已在半空靈光閃爍。
李逸凡一身簡潔勁裝，腰懸鎮邪劍，域外令牌、護身玉符、傳訊玉簡一應俱全。他沒有過多行囊，孑然一身，卻似揹負萬里山河。
靈溪長老與玄塵長老早已在門外等候，兩人眼中滿是不捨與擔憂。
“一路保重。”
“切記，活著比甚麼都重要。”
李逸凡拱手一禮，沉聲道：“二位長老保重。待我歸來之日，必以法則在身、境界大進之姿，再與二位共守大夏。”
話音落，他轉身踏上飛舟。
靈光一卷，飛舟沖天而起，衝破雲層，向著極北疾馳而去。
李逸凡立於船頭，狂風拂動衣袂。他回頭望了一眼漸漸模糊的京都，繁華城池、巍峨皇城、萬家燈火，都在視線中一點點縮小、遠去。
心中沒有離愁，只有一片澄澈堅定。
安穩歲月，暫且告別；鐵血征程，自此開始。
域外戰場，我李逸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