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震顫餘波未消,那股遠超神通境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嶽壓頂,隨行修士臉色慘白,連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神海境修士更是雙膝微彎,險些跪倒在地。
李逸凡橫劍擋在眾人身前,十丈無上金剛劍相再度升騰,金身靈光暴漲,硬生生扛住大半威壓,沉聲喝道:“運轉靈力,固守心神,隨我緩步後撤!”
話音未落,谷底暗紅光源驟然亮起,照亮整片幽暗谷底。
眾人這才看清,光源深處並非祭壇,而是一座半埋在魔石中的古老石門,門身上刻著早已失傳的鎮魔篆文,紋路發黑、靈氣枯竭,顯然封印早已失效。石門兩側,各矗立著一具丈高骨甲守衛——骨架由漆黑魔骨拼湊而成,甲冑鑲嵌暗紅魔晶,空洞的眼窩中燃著幽綠魂火,手中握著鏽跡斑斑的巨型骨刀,周身散發出法相境巔峰圓滿的氣息,比此前四大魔將還要強橫一分。
更令人心悸的是,石門前方的空地上,鋪滿了厚厚的灰白色碎骨,碎骨間蠕動著半透明的魔髓水蛭,吸食骨中殘留的靈力與魔氣,觸碰即會被吸乾精血,瞬間化為乾屍,比影噬魔蟲更為兇險。
“這是魔淵鎮門的骨甲守陵者,專為斬殺闖入者而生!”帶隊的法相境統領失聲驚呼,眼中滿是忌憚,“傳聞它們不死不滅,魔骨不毀、魂火不滅,極難斬殺!”
兩具骨甲守陵者緩緩轉動頭顱,幽綠魂火死死鎖定李逸凡一行人,骨刀拖地劃過魔石,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步伐沉重地朝著眾人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顫,魔髓水蛭受其氣息驅使,瘋狂朝著眾人爬行而來。
“法相境三人一組,牽制骨甲守陵者,避開骨刀劈砍,專攻其眼窩魂火;剩餘修士布火陣,灼燒魔髓水蛭,絕不能讓它們靠近!”李逸凡迅速排布戰術,身形率先衝出,鎮邪劍直指左側骨甲守陵者,“這具交給我,你們纏住另一具!”
左側骨甲守陵者見狀,猛地揮動巨型骨刀,刀身裹挾著濃郁魔氣,凌空劈出一道數十丈長的魔刃氣浪,氣浪所過之處,魔石都被劈出深痕,直逼李逸凡面門。
李逸凡腳下影流步施展,身形驟然拔高,避開魔刃氣浪的同時,身形在空中折返,以極致速度貼近骨甲守陵者。他手腕翻轉,鎮邪劍刺出三道連環劍花,大成破滅劍意凝聚劍尖,直刺對方眼窩魂火。
“鐺!”
骨甲守陵者反應極快,左手骨爪橫擋身前,劍刃刺在骨爪上,只濺起點點火花,留下一道淺痕。李逸凡借力騰空,右腿裹挾九轉金剛第三層肉身之力,狠狠踹向骨甲守陵者的胸腔,巨大的力道讓後者踉蹌後退數步,胸腔骨片碎裂數塊。
趁此間隙,李逸凡身形再閃,繞至骨甲守陵者身後,鎮邪劍高舉,劍神通·破霄全力迸發,金色劍光凝聚成一柄數丈長劍,狠狠劈向其脖頸骨縫:“斷其筋骨,滅其魂火!”
咔嚓——!
骨甲守陵者的脖頸應聲斷裂,頭顱歪斜,可空洞眼窩中的幽綠魂火依舊燃燒,斷臂依舊揮舞著骨刀反撲,刀風愈發狂暴。
“果然不死不滅。”李逸凡眸光一沉,不再拘泥於物理攻擊,丹田內十丈無上金剛劍相抬手射出一道精純劍意金光,徑直穿透骨甲守陵者的眼窩。
滋啦——!
幽綠魂火遇金光瞬間熄滅,失去魂火支撐的骨甲轟然散落,化為一堆碎骨,再也沒有動彈。
另一側,三名法相境修士苦苦牽制另一具骨甲守陵者,雖屢屢擊中對方,卻始終無法滅其魂火,已有兩人被骨刀擦傷,手臂魔氣侵蝕發黑。
李逸凡見狀,身形瞬閃而至,不待對方揮刀,直接催動無上劍相之力,一道劍意金光直射其眼窩,乾淨利落熄滅魂火,骨甲應聲散落。
解決骨甲守陵者的同時,修士們的火陣也已成型,熊熊破邪火焰灼燒著魔髓水蛭,水蛭發出滋滋慘叫,紛紛化為一灘灘黑水,短短片刻便被清理乾淨。
眾人剛鬆一口氣,那座古老石門突然劇烈震顫,門身上的發黑篆文竟開始反黑光,原本緊閉的門縫緩緩張開一道縫隙,濃烈到極致的漆黑魔氣噴湧而出,夾雜著陣陣低沉的呢喃聲,直鑽眾人識海。
李逸凡握緊鎮邪劍,死死盯著那道縫隙,神色凝重到極點:“這不是普通的封印裂縫,門後之物,才是魔淵真正的禍患,眾人立刻退守谷口,我來探查一番!”
他剛邁步靠近石門,門縫中突然伸出一隻佈滿漆黑鱗片的巨爪,爪尖泛著寒光,一把抓向李逸凡,爪風之強,竟撕裂了周遭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