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馬晝夜疾馳,不過五日,便踏入南疆地界。
越往南行,氣候愈發溼熱,蔥鬱古木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草木腥氣與淡淡的瘴氣,地面泥濘溼滑,霧氣終年不散,視線不出十丈便被遮擋。
李逸凡勒馬駐足,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神色微凝:“此地瘴氣濃烈,暗藏毒蟲猛獸,全軍戒備,放緩行進,不得擅自脫離隊伍。”
“是!”
百名精銳齊聲應喝,紛紛握緊手中兵刃,靈力運轉周身,抵禦瘴氣入侵。
李逸凡縱身下馬,腳踏泥濘前行,九轉金剛訣第三層肉身自動運轉,淡金靈光微不可查地覆遍周身,瘴氣與溼氣剛一靠近,便被肉身威壓逼退。他指尖微動,一縷大成破滅劍意悄然散出,方圓百丈內的毒蟲邪物瞬間僵死,不敢靠近分毫。
“侯爺,前方便是瘴氣最濃的黑風林,也是守軍最後發現邪祟蹤跡之地。”一名斥候快步上前,低聲稟報道,“此前探查的弟兄,進入林中後便失去聯絡,只傳回一句‘黑影、吸魂、無跡可尋’,便再無音訊。”
“吸魂?”李逸凡眸色一沉。
這等手段,與當年幽影教的邪術極為相似,卻又更為陰毒,竟能直接吞噬生魂,顯然不是普通的山野邪祟。
他不再猶豫,沉聲道:“大軍在此駐守,不得入林。我獨自進探查,半個時辰若未傳出訊號,你們便立刻退回邊境隘口,等候支援。”
“侯爺,不可孤身犯險!”親兵統領急忙勸阻,“林中兇險莫測,您至少帶幾名弟兄隨行!”
“不必。”李逸凡擺了擺手,語氣堅定,“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蹤,我一個人行動,即便遇到危險,也能全身而退。你們在此守好隊伍,切勿輕舉妄動。”
話音落下,他腳下微踏,天級身法《影流步》瞬間施展,身形化作一道淡影,悄無聲息沒入濃密林間,只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痕跡,連半點腳步聲都未曾傳出。
進入黑風林深處,霧氣更重,四周死寂一片,連蟲鳴鳥叫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地面上散落著幾具殘破的鎧甲,鎧甲主人屍骨無存,只留下幾點漆黑血跡,散發著微弱的邪力氣息。
李逸凡蹲下身,指尖輕觸鎧甲上的黑血,神識微微一掃,眸中寒光漸起。
“是純粹的陰魂之力,沒有肉身邪祟的氣息,是魂體類邪物。”
他心中瞭然,這類無形無影的魂體邪祟,最為難纏,尋常兵刃與靈力攻擊難以傷其根本,唯有劍意、神魂之力與破邪功法,才能將其剋制。
而他的大成破滅劍意,恰好是這類邪祟的剋星。
李逸凡收斂周身氣息,影流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林間穿梭,神識全力鋪開,鎖定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陰邪氣息。前行約莫半柱香時間,前方忽然傳來微弱的嗚咽聲,像是孩童啼哭,又像是女子哀泣,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腳步一頓,身形隱匿在一棵巨樹之後,抬眼望去。
只見林間空地上,幾道半透明的黑色人影漂浮半空,身形模糊不清,周身散發著濃郁的吸魂邪力,正圍著一株血色古樹盤旋。古樹根部,纏繞著數道微弱的生魂,正是被邪祟擄來的百姓魂魄,掙扎微弱,眼看便要被徹底吞噬。
“果然是吸魂邪祟。”
李逸凡眸中冷意畢露,掌心鎮邪劍悄然出鞘,一縷破滅劍意凝聚劍尖。
這些邪祟殘害百姓,吞噬生魂,手段陰毒至極,今日既然被他遇上,便絕無放過之理。
他沒有急於出手,而是靜靜觀察,發現這些黑影魂體雖兇戾,卻始終圍繞血色古樹行動,彷彿在守護著甚麼。而那株血色古樹,散發的邪力最為濃郁,根部隱隱有漆黑光芒閃動,顯然才是核心所在。
“先救生魂,再毀源頭。”
李逸凡心中打定主意,周身劍意驟然爆發。
大成破滅劍意如同一道金色烈日,瞬間衝破林間濃霧,帶著無堅不摧的破邪之力,徑直朝著那幾道黑影邪祟斬去!
“吼——!”
黑影邪祟發出淒厲尖叫,轉身便要逃竄,可在圓滿級《破霄斬邪劍譜》與大成劍意的雙重壓制下,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劍光一閃,金色劍氣橫掃而過。
幾道黑影魂體瞬間被劍意撕裂,化作縷縷黑煙消散,連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李逸凡身形一閃,出現在血色古樹之前,看著樹根處掙扎的生魂,指尖凝出一縷鎮邪金光,輕輕一點。
金光融入生魂之中,邪力被瞬間淨化,幾道生魂恢復清明,朝著他微微躬身,便朝著林外飄去,重獲自由。
解決掉邪祟與生魂,他終於將目光落在這株詭異的血色古樹上,眼神凝重。
這古樹之下,必定藏著更大的秘密。
他握緊鎮邪劍,九轉金剛訣全力運轉,準備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