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凡一路快馬加鞭,僅用一日便趕回帝都。
他沒有先回靖邪侯府,而是徑直前往靖魔司總司,求見司主。此刻事關皇城安危,又牽扯上古鎮邪秘器,必須先稟明高層,方能名正言順進入皇城禁地。
總司正殿內,司主聽完李逸凡所述,神色凝重至極,指尖輕輕敲擊著案上的獸皮殘卷。
“邪主本源藏於地脈核心,鎮邪四器……竟有一器在皇城地底。”司主深吸一口氣,“皇城地下,確有一處上古地宮,乃是本朝開國之初便封存的禁地,名曰鎮玄宮,歷代只有司主與帝王知曉。”
李逸凡眸色一亮:“如此說來,地宮之中,很可能便是第二件鎮邪器?”
“十有八九。”司主點頭,取過一枚黑金令牌,“此乃地宮通行令,持此令可入皇城禁地,無人敢攔。我這便入宮面聖,請陛下允你入鎮玄宮探查。你即刻準備,今夜子時,地脈之氣最穩,正是入地宮良機。”
“屬下遵命。”
李逸凡接過令牌,觸手冰涼,上面刻著與上古遺蹟同源的符文,顯然是當年一同留下的古物。
回到侯府,他靜心調息,將九轉金剛訣運轉至圓滿,肉身金光內斂,氣息沉穩如嶽。如今他金剛第一層已成,肉身堪比法相境初期,又有九轉鎮邪鼎在身,即便地宮之中有機關守護,也足以應對。
子時將至,星月無光。
李逸凡換上夜行勁裝,腰間懸鎮邪劍,懷中藏通行令與獸皮殘卷,悄無聲息掠出侯府,直奔皇城方向。
皇城高牆巍峨,禁軍林立,可在九轉金剛肉身的隱匿氣息之下,無人察覺他的蹤跡。他徑直來到皇宮後方的御花園,按照司主所說,尋到那座不起眼的枯井——鎮玄宮唯一入口。
井口陰氣沉沉,卻透著一絲純正的上古靈氣,與冰原遺蹟氣息一致。
李逸凡不再猶豫,縱身躍入井中。
下落數丈,雙腳落地,井底並非泥石,而是一扇刻滿符文的青銅巨門。門上獸首銜環,正是開啟機關。他將黑金令牌按在獸首眉心,巨門頓時發出沉悶轟鳴,緩緩向內敞開。
門後,一條青石通道延伸向黑暗深處,兩側壁燈無風自燃,燃起幽藍火光,照亮了整條甬道。空氣中瀰漫著古老而厚重的氣息,沒有半分邪氣,只有純粹的地脈靈氣。
李逸凡握緊鎮邪劍,緩步走入。
通道不長,片刻便到盡頭,眼前出現一座恢弘地宮,長寬數十丈,穹頂刻滿星辰圖案,正中一座白玉高臺,臺上懸浮著一件暗金色古鐲,靈氣流轉,威壓驚人。
“鎮邪玄靈鐲!”
李逸凡一眼認出,這正是獸皮殘卷上記載的第二件鎮邪器。
可就在他邁步上前的瞬間,地宮四角光芒大作,四尊石人轟然落地,手持青銅戈矛,周身靈氣凝聚成甲,目光冰冷地鎖定他。
“禁地闖入者,死。”
石人口中發出沉悶古音,身形一閃,齊齊攻來!速度之快,力量之猛,竟都達到了法相境初期!
李逸凡神色不變,九轉金剛訣轟然爆發,淡金肉身之光籠罩全身,不閃不避,正面硬迎四尊石人。
鐺——!
青銅戈矛劈在他身上,只濺起一串火花,連一絲白痕都未曾留下。
“憑你們,還攔不住我。”
李逸凡冷哼一聲,右手握拳,肉身之力盡數灌注,一拳轟出,正中最前一尊石人胸口。
轟隆一聲巨響,石人當場炸裂,碎石飛濺。
其餘三尊石人攻勢不減,合圍而上。李逸凡腳踏踏風逐電訣,身形如鬼魅穿梭,拳打腳踢,每一擊都帶著金剛巨力,不過數息,三尊石人盡數崩碎,化為滿地碎石。
解決守護石人,他縱身躍上白玉臺,伸手握住那枚鎮邪玄靈鐲。
入手溫潤,一股磅礴靈氣順著手臂湧入體內,與九轉金剛訣、九轉鎮邪鼎彼此共鳴,肉身之力再度攀升。
兩件鎮邪器在手,李逸凡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對邪力的壓制力,又強了數倍。
他將玄靈鐲戴在手腕,剛欲轉身離開,地宮穹頂忽然光芒大放,一行上古符文緩緩浮現:
兩器已聚,地脈顯形。冰海之器,鎮水封淵。南疆之器,焚邪滅源。
文字一閃而逝,地宮開始微微震動。
李逸凡心知不宜久留,縱身掠出青銅巨門,順著枯井回到地面。
星月西斜,夜色將盡。
他站在皇城高牆之上,望向極北冰原,又看向遙遠的南疆與冰海方向,眸中戰意堅定。
兩件已得,還剩兩件。
等尋齊鎮邪四器,便是他深入萬丈地脈,斬滅邪主本源之日。
風拂衣袂,李逸凡身形一晃,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