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力大軍的號角聲依舊響徹雲霄,黑色洪流如同奔騰的巨獸,轉瞬便席捲至斷龍崖下,密密麻麻的靖魔司將士列陣而立,甲冑鮮明,刀槍如林,凜冽的殺氣與浩然正氣交織在一起,瞬間驅散了崖下大半血色邪氣。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銀色戰甲的中年修士,面容剛毅,雙目如炬,周身氣息沉穩磅礴,赫然是靖魔司統領——秦烈,法相境初期修為。他身形一閃,徑直落在李逸凡身旁,看著癱倒在地、氣息微弱且滿身是血的李逸凡,神色凝重,立刻抬手探出一縷溫和的靈力,注入李逸凡體內,穩住他的傷勢。
“李副統領,辛苦你了。”秦烈的聲音低沉而鄭重,目光掃過周圍屍骸遍野的戰場,掃過重傷昏迷的校尉,掃過倖存將士身上的傷痕,眼中閃過一絲痛惜與震怒,“你率先鋒浴血阻敵,撐到大軍抵達,以神海境中期巔峰重創幽影教主力,不錯不錯!”
一旁的隨軍醫師立刻上前,熟練地為李逸凡處理傷口,塗抹療傷丹藥,又將一枚高階凝神丹送入他口中。丹藥入口即化,溫和的藥力緩緩流淌,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與神海,紊亂的靈力也漸漸趨於平穩,那黯淡的氣息,終於有了一絲起色。
秦烈起身,目光轉向倖存的先鋒營將士,朗聲道:“先鋒營將士,個個悍不畏死,浴血斬邪,你們是靖魔司的驕傲,是玄真界的脊樑!傳令下去,重傷將士即刻送往後方療傷,輕傷將士原地休整,隨大軍一同備戰!”
“謝統領!謝李副統領!”倖存將士齊聲應和,聲音雖帶著疲憊,卻依舊鏗鏘有力。李逸凡升職的訊息,如同一劑強心針,讓將士們心中的豪情愈發熾烈,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再戰的決心,在他們眼中交織綻放。
隨後,秦烈召集麾下諸位將領及李逸凡,立於一處高地,居高臨下,目光凝重地打量著崖上的血魂噬主陣,沉聲道:“諸位,眼前這便是幽影教用來破開封印的核心大陣——血魂噬主陣,以魔尊殘魂為引,以萬千生魂為料,威力無窮,再拖下去,封印必破,噬心魔尊一旦出世,後果不堪設想。”
將領們紛紛頷首,目光望向崖巔,眼中滿是凝重。崖上的血色邪氣愈發濃郁,血魂噬主陣依舊在緩緩運轉,三道血色光柱雖因之前的碰撞黯淡了幾分,卻依舊在持續撞擊著虛空之上的封印,封印上的裂痕,依舊在緩緩擴大,隱約能看到封印之後,那股令人心悸的黑暗氣息。
“統領,據探查,崖上邪陣陣眼由三名神海境後期修士坐鎮,赤魘尊者親自統籌,另有上千幽影教教徒死守陣外,還有上百高階屍傀輔助防守,防守極為嚴密。”一名將領上前一步,躬身稟報,“而且,赤魘尊者已是半步法相境修為,實力強悍,李副統領此前已與之交鋒,深知其戰力,我軍需多加防備。”
秦烈微微點頭,指尖輕叩劍柄,沉聲道:“我已知曉。李副統領率先鋒已重創幽影教外圍兵力,斬殺多名神海境修士,為我軍開闢了道路,更摸清了邪陣佈局與赤魘的戰力,功不可沒。如今,我軍士氣正盛,當趁此機會,全力進攻,破掉血魂噬主陣,穩固魔尊封印,徹底清剿崖上邪祟!”
話音未落,秦烈抬手一揮,朗聲道:“傳令下去,大軍兵分三路!第一路,由我與李副統領共同率領,主攻崖巔陣眼,斬殺赤魘尊者與三名陣眼守衛;第二路,由張將領率領,清剿崖上幽影教教徒與屍傀,牽制敵方兵力,為第一路大軍保駕護航;第三路,由王將領率領,留守崖下,救治重傷將士,防備幽影教殘餘勢力反撲,同時接應後方補給!”
“末將遵命!”諸位將領齊聲應喝,聲音震天動地,隨即轉身離去,各自整頓兵力,準備發起進攻。李逸凡雖傷勢未愈,卻也微微拱手,沉聲應道:“末將遵令!”
陣前,靖魔司將士們紛紛催動靈力,甲冑之上泛起淡淡的靈光,刀槍之上閃爍著凌厲的鋒芒,浩然正氣匯聚成一股磅礴的洪流,與崖上的血色邪氣激烈對峙,空氣中隱隱傳來滋滋的碰撞之聲,大戰一觸即發。
此時,李逸凡緩緩睜開了雙眼,體內的劇痛雖未完全消散,卻已好了不少,靈力也能勉強運轉。他撐著鎮邪劍,艱難地站起身,目光望向崖巔的血魂噬主陣,又望向身旁的秦烈,聲音微弱卻堅定:“秦統領,我傷勢無礙,足以並肩作戰,此次主攻陣眼,我必須前往。”
秦烈轉頭,看著李逸凡眼中的決絕,又想起他剛剛晉升副統領,正是立威之時,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沉聲道:“好!既然李副統領執意出戰,那我們便並肩破陣,斬殺赤魘!但你切記,不可勉強自己,若傷勢發作,即刻退下療傷,切勿硬拼——你如今身為副統領,肩負重任,不可有失。”
“多謝秦統領體諒!”李逸凡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隨即握緊手中的鎮邪劍,運轉體內殘存的靈力,周身淡淡的大日金焰再次燃起,雖不熾盛,卻依舊帶著凌厲的鋒芒,破滅劍意也悄然凝聚,周身的氣息,既有副統領的沉穩,又有戰士的悍勇。
秦烈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身形一閃,率先朝著崖巔衝去,周身法相境的威壓轟然爆發,金色的浩然正氣如同烈日般耀眼,所過之處,血色邪氣紛紛潰散,連空氣都被照亮。
“大軍進攻!”
隨著秦烈的一聲令下,靖魔司大軍如同猛虎下山,三路大軍同時出動,朝著斷龍崖崖巔疾馳而去。將士們的怒吼聲、兵器的碰撞聲、靈力的爆發聲,交織在一起,震天動地,響徹整個斷龍崖,與崖上幽影教教徒的嘶吼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