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血遁百里,古廟奇遇
血光包裹著李逸凡,在虛空中急速穿梭。他感覺天旋地轉,彷彿置身於風暴中心,周圍是無數扭曲的光影。血遁符的力量狂暴而混亂,完全不受控制,只能隨機傳送到百里內的某個位置。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血光終於消散。李逸凡從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噗!”他噴出一口鮮血,內腑傷勢加重。但此刻顧不得這些,他強忍傷痛,迅速觀察四周。
這是一片陌生的山林,古木參天,藤蔓纏繞,顯然已遠離平山城。夜色深沉,月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
“這是哪裡?”李逸凡心中警惕。血遁符的傳送是隨機的,他不知道自己被傳到了甚麼地方。但可以肯定的是,這裡距離平山城至少有百里。
他取出地圖,試圖確定自己的位置。但夜色深沉,山林地形複雜,一時難以辨認。
“必須先找個地方療傷。”李逸凡感受著體內的傷勢,眉頭緊皺。內腑受創,真元消耗殆盡,左肩傷口深可見骨。
他強撐著站起,在林中艱難前行。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了一座破敗的古廟。廟門半掩,門楣上“山神廟”三個字已斑駁不清,顯然廢棄已久。
“就這裡了。”李逸凡推開廟門,走了進去。
廟內一片破敗,山神像倒塌大半,供桌歪斜,積滿了灰塵。但好在,還算隱蔽。
他找了個角落,清理出一片空地,又用破軍劍在廟門後設了個簡單的警戒機關。做完這些,他才盤膝坐下,開始療傷。
首先處理左肩傷口。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已將半邊身子染紅。他取出金瘡藥,小心地灑在傷口上。藥粉接觸傷口,傳來一陣刺痛,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作為武者,這點痛楚早已習慣。
包紮好傷口,他開始運轉《炎陽真解》,恢復真元。炎陽真元在體內緩緩流轉,滋養著受損的經脈。同時,他取出一枚療傷丹服下,加速傷勢恢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逸凡的氣息逐漸平穩。但就在這時,他突然臉色一變,猛地睜開眼睛。
炎陽之瞳全力運轉,看向廟外。
夜色中,一道血光正從遠處急速而來,速度之快,遠超血遁符。血光中,一股恐怖的氣息若隱若現,正是血河老祖!
“這麼快就追來了?”李逸凡心中一驚。他沒想到,血河老祖竟然能這麼快找到他。神海境大能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測。
他立刻停止療傷,收斂氣息,躲到山神像後。同時,紫霄護心鏡握在手中,隨時準備啟用。
血光落在廟外,血河老祖的身影顯現。他目光如電,掃視四周,最後落在山神廟上。
“出來吧,小子。”血河老祖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廟中,“本座的血魔印已鎖定了你的氣息,你逃不掉的。”
李逸凡心中一沉。血魔印?難怪對方能這麼快找到他。神海境大能種下的印記,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消除。
但他沒有出去。出去必死無疑,躲在廟中,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不出來?”血河老祖冷笑,“那就別怪本座不客氣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一掌拍向山神廟。血色真元凝聚成一隻巨大的血掌,帶著恐怖的威勢,向廟宇拍下。
“轟!”
廟門瞬間粉碎,血掌餘勢不減,拍向廟內。李逸凡一咬牙,紫霄護心鏡啟用,紫色光幕護住全身。
“砰!”
血掌拍在光幕上,光幕劇烈震動,但終究未破。李逸凡被震得氣血翻湧,但並未受傷。
“哦?這護心鏡倒是件好寶貝。”血河老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能擋本座一掌,至少是五級法器。不過,本座倒要看看,它能擋幾掌。”
他再次抬手,這一次,血色真元更加凝練,血掌的威力更強三分。
李逸凡臉色凝重。紫霄護心鏡雖強,但面對神海境大能的連續攻擊,又能支撐多久?必須想辦法脫身。
他目光掃過廟內,突然看到倒塌的山神像後,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洞口被碎石遮掩,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地道?”李逸凡心中一動。這山神廟廢棄多年,有地道也不奇怪。或許,這是唯一的生路。
就在血河老祖第二掌即將拍下時,李逸凡動了。他身形一閃,衝向洞口,同時破軍劍一揮,將遮擋洞口的碎石掃開。
“想逃?”血河老祖冷笑,血掌方向一變,拍向洞口。
但李逸凡速度更快,在血掌落下前,已鑽入洞口。血掌拍在洞口,將洞口封死。
“以為這樣就能逃掉?”血河老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身形一晃,也鑽入地道。
地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李逸凡催動炎陽之瞳,勉強能看清周圍環境。地道狹窄,僅容一人透過,牆壁上長滿了青苔,顯然很久沒人來過。
他沿著地道快速前行,身後傳來血河老祖的腳步聲。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如催命符般,越來越近。
“小子,你逃不掉的。”血河老祖的聲音在地道中迴盪,“這地道是死路,本座已用神識探查過了。”
李逸凡心中一沉。神海境大能的神識,可以覆蓋方圓數里,探查一條地道自然不在話下。若地道真是死路,那他今日必死無疑。
但他沒有放棄。只要還有一線生機,他就要爭取。
地道越來越深,空氣變得潮溼陰冷。走了約莫百丈,前方出現一個石室。石室不大,只有丈許方圓,中央有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個古樸的木盒。木盒呈暗紅色,表面雕刻著玄奧的雲紋,隱隱有光華流轉。
“果然是死路。”李逸凡心中一涼。石室沒有其他出口,他已被困在這裡。
身後,血河老祖的身影出現在地道口。他緩步走進石室,目光掃過李逸凡,最後落在石桌上的木盒上,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這氣息...”血河老祖盯著木盒,臉色微變。他身為神海境大能,神識敏銳,能感覺到木盒中蘊含著某種讓他心悸的力量。
但下一刻,貪婪壓過了警惕。能讓他這神海境都感到心悸的寶物,至少也是法相境大能留下的!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血河老祖大笑,伸手便要去取木盒。
就在他手即將碰到木盒的瞬間,木盒突然震動起來,盒蓋自動開啟,一道耀眼金光沖天而起,將整個石室照得如同白晝。
金光中,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凝聚。那是一個白髮老道的虛影,身著月白道袍,手持拂塵,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壓。這威壓不同於血河老祖那種暴虐血腥的氣息,而是一種浩瀚、悠遠、如天地般深不可測的威嚴。
“法相境?!”血河老祖失聲驚呼,臉上第一次露出駭然之色,連退數步。
神海境之上是,是法相境!那是真正的陸地神仙,可凝聚法相真身,移山填海,壽元五百!即便是在整個大周朝,乃至周邊數國,法相境大能都是傳說中的存在,神龍見首不見尾。
這道虛影雖然只是一道神念分身,但其本質卻是法相境大能所留,蘊含著一絲法相之威!
“妖邪之輩,擾人清靜。”老道虛影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天憲法旨,“此子與吾有緣,退下。”
“前輩!”血河老祖強壓心中驚懼,拱手道,“此子殺我門下,毀我大計,罪不可赦。還請前輩行個方便,他日血河必有厚報!”
“聒噪。”老道虛影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耐。他輕輕一揮拂塵,一道無形的波動掃過。
“噗!”血河老祖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眼中滿是驚駭。對方僅僅是一道不知留存了多少年的神念分身,隨手一揮,就讓他這神海境受傷!若是本尊在此,該是何等恐怖?
“此子身上,有你的血魔印?”老道虛影目光轉向李逸凡,似乎能洞穿一切。
李逸凡連忙點頭:“是,請前輩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