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真元現身,皇甫定鼎
孫承硯一聲令下,“萬符玄陰大陣”轟然啟動!幽光籠罩,陰風怒號,無數漆黑符鏈如毒蛇般射向沈傲雲和李逸凡!
“雕蟲小技!”沈傲雲冷哼一聲,面對漫天陰煞鎖鏈,竟不閃不避!他周身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赤金色光芒,一股灼熱無比、彷彿能焚盡萬物的至陽罡氣沖天而起!他並指如劍,一記手刀斬出!
“赤陽斬!”
一道凝練如實質、散發著恐怖高溫的赤金色劍罡呼嘯而出,所過之處,陰煞鎖鏈如同遇到剋星,紛紛消融、崩碎!至陽克陰煞,展現得淋漓盡致!
“李老弟,你破陣,我對付他!”沈傲雲長嘯一聲,身形如一道赤色閃電,直撲主持陣法的孫承硯!他並未使用兵器,但並指如劍,指尖吞吐著尺許長的赤陽劍罡,凌厲無匹!
“沈兄小心!”李逸凡應道,身形化影,在漫天符劍中穿梭,神識急速分析大陣節點。
孫妙筆見狀,符筆連點,烈陽火海與庚金劍氣封堵李逸凡。李逸凡九轉琉璃體硬抗火焰,庚金破滅劍氣後發先至,擊潰襲來劍氣,瞬間逼近,一掌焚天掌將孫妙筆重創擊飛!
另一邊,沈傲雲與孫承硯的戰鬥更是呈現出一面倒的態勢!沈傲雲身為先天榜前五十的強者,戰力遠超尋常先天巔峰!他的身法快如鬼魅,赤陽劍罡至陽至剛,鋒銳無匹,每一劍斬出,都帶著焚金融鐵的恐怖高溫,將孫承硯周身繚繞的陰煞之氣灼燒得滋滋作響!
孫承硯修煉的竟然不是孫家的功法,而是黑煞教的陰煞功法,此功法雖然詭異歹毒,但在沈傲雲絕對的力量和屬性剋制面前,完全被壓制!他只能憑藉陣法加持和飄忽身法勉力周旋,掌指間帶起的陰煞掌風,一遇到赤陽劍罡便迅速潰散,根本無法近身!
“赤陽焚天掌!”
沈傲雲抓住一個破綻,掌勢突變,棄劍用掌!一隻巨大的赤金色掌印憑空出現,掌心彷彿有熊熊烈焰燃燒,帶著焚盡八荒的恐怖意志,當頭向孫承硯拍下!掌風未至,那灼熱的氣浪已將孫承硯的護體陰煞灼燒得劇烈波動!
孫承硯臉色劇變,瘋狂催動陣法之力,在身前佈下層層陰煞屏障,同時雙掌齊出,硬接這一掌!
“轟——!”
赤金掌印與陰煞屏障猛烈碰撞!至陽罡氣以摧枯拉朽之勢摧毀了層層防禦,狠狠印在孫承硯的雙掌之上!
“噗!”孫承硯如遭重擊,噴出一口帶著冰碴的黑血,周身陰煞之氣瞬間潰散,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僅僅數招,這位孫家大長老、先天境巔峰的高手,便已慘敗!
沈傲雲戰力之強,可見一斑!他得勢不饒人,身形一閃,便欲上前徹底擒拿孫承硯!
就在此時!
“小友還請住手……”
一聲蒼老、平淡,卻彷彿蘊含著無盡威壓的聲音,陡然從孫府最深處的祠堂方向傳來!這嘆息聲不高,卻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直抵靈魂深處!
伴隨著這聲嘆息,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彷彿能掌控一方天地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孫府!在這股威壓之下,所有人都感覺呼吸一窒,體內真罡運轉滯澀,彷彿揹負了一座大山!
真元境! 而且是遠超初期的強橫存在!
沈傲雲拍向孫承硯的手印,在這股威壓降臨的瞬間,竟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驟減,最終在距離孫承硯頭頂三尺處,難以寸進!
李逸凡亦是臉色劇變,周身琉璃光澤自動浮現,抗衡著這股無處不在的壓迫感,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孫家……竟然真有真元境老祖存在?!”
只見祠堂方向,空間微微波動,一位身著樸素灰袍、面容枯槁、看似行將就木的老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殘破的院落中。他站在那裡,彷彿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看似平凡,但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開闔間,卻自有睥睨眾生般的威嚴。
他目光掃過全場,在看到重傷的孫妙筆和萎靡的孫承硯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最終落在了氣息勃發、如臨大敵的沈傲雲和被琉璃光華籠罩的李逸凡身上。
“小友,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趕盡殺絕?”灰袍老者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傲雲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震撼,收回手掌,周身金光內斂,但警惕絲毫不減,拱手沉聲道:“晚輩巡天司千戶沈傲雲,見過前輩!不知前輩是孫家哪位老祖?此二人涉嫌勾結黑煞教,禍亂青州,證據確鑿!晚輩奉命拿人,乃分內之事,並非私怨!”
“老朽孫家上代家主,孫不語。”灰袍老者淡淡道,並未否認沈傲雲對孫承硯二人的指控,反而話鋒一轉,“家門不幸,出此孽障,老朽亦有管教不嚴之過。然,他二人終究是孫家核心,若被爾等擒回巡天司,我孫家數百年聲譽,必將毀於一旦。可否看在老朽薄面,以及孫家多年來對青州符箲一道、對朝廷亦有些許微末功勞的份上,高抬貴手,將此二人交由我孫家自行處置?老朽以性命擔保,必給巡天司一個交代,嚴懲不貸,並奉上厚禮,以彌補其罪過。如何?”
孫不語話語平和,卻帶著真元境大能的威壓,看似商量,實則以勢壓人,希望息事寧人。
沈傲雲心中念頭飛轉。孫家竟有真元境老祖存世,此事遠超預料!硬拼絕對不行,自己和逸凡聯手,也絕非真元境對手!但若就此退讓,巡天司威嚴何在?黑煞教線索豈不斷了?
他毫不猶豫,暗中捏碎了袖中一枚特製的玉符!這是巡天司最高階別的求援訊號,直接連通坐鎮司內的皇甫英指揮使!
訊號發出,沈傲雲面上不動聲色,不卑不亢道:“孫前輩,非是晚輩不給面子。勾結黑煞教,乃十惡不赦之大罪,國法難容!此事已非孫家家事,關乎青州安危,乃至朝廷法度!晚輩職責所在,不敢徇私。如何處置,需由我司皇甫指揮使定奪!”
孫不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周身威壓又重了三分,空氣幾乎凝固:“小友是執意要與我孫家為難了?”
就在這氣氛緊張到極點之時——
“孫道友,多年不見,火氣還是這麼大啊。”
一個平和卻帶著無盡威嚴的聲音,如同春風化雨般,悄然拂過全場,瞬間將孫不語的威壓化解於無形。
眾人抬頭,只見高空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身影。一襲青衫,負手而立,正是青州巡天司指揮使——皇甫英!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下方的孫不語,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但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如淵似海,絲毫不遜於孫不語,甚至隱隱更顯渾厚磅礴!
“皇甫英!當年一別,一晃已有數載了。”孫不語瞳孔微縮,臉色凝重起來。他沒想到皇甫英來得如此之快!
“老祖!”孫承硯和孫妙筆見到皇甫英,更是面如死灰。
皇甫英緩緩落下,站在沈傲雲和李逸凡身前,彷彿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擋住了孫不語的所有威壓。他看了一眼重傷的孫妙筆和萎靡的孫承硯,又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和那些被搜出的證據,心中已然明瞭。
“孫道友,”皇甫英看向孫不語,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貴府之事,證據確鑿,觸犯國法,更危及青州安定。此二人,我必須帶走。至於孫家……看在道友和孫家過往功勞的份上,只要配合調查,交出所有涉案人員與證據,並保證日後嚴守律法,我可以承諾,只究首惡,不牽連無辜孫家族人,亦會酌情上奏,儘量保全孫家基業。這是底線。”
皇甫英的話,軟中帶硬,既給了孫不語臺階下,也明確了巡天司的底線——人,必須帶走!孫家,必須付出代價!
孫不語沉默良久,臉上皺紋更深了。他深知,有皇甫英在此,自己已無法強行保人。若真撕破臉,孫家必將面臨滅頂之災。巡天司的底蘊,遠非一個真元境老祖能抗衡。
最終,他長長嘆了口氣,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揮了揮手:“罷了……罷了……皇甫道友,望你言而有信。這兩個孽障……你帶走吧。孫家……會配合調查。”
說完,他身影漸漸變淡,最終消失在祠堂方向,彷彿從未出現過。真元境老祖退讓了!
皇甫英微微頷首,對沈傲雲和李逸凡道:“傲雲,逸凡,將人犯押回司內,嚴加看管。徹底搜查孫府,所有涉案證據,一律封存帶回。”
“是!大人!”沈傲雲和李逸凡齊聲領命,心中鬆了口氣。
孫承硯和孫妙筆面如死灰,被巡天衛上前鎖拿。
一場因真元境老祖現身而險些逆轉的危機,在皇甫英的強勢介入下,終於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