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抵達楓林,抽絲剝繭
大周王朝疆域遼闊,十二府下轄州縣眾多,地方官員的選拔雖重才德,但並非人人皆有高深武道修為。許多縣令、州官乃至府主,可能僅具鍛體境修為,甚至只是略通武藝的文人。正因如此,處理涉及妖邪、強大武者或詭異事件的特殊案件,才更需要巡天衛這等專業武力機構的介入。
朝廷官制,品級分明。地方縣令,通常為七品文官,主政一方,品級不低。而巡天衛內部,職務等級與官品亦有對應:巡天衛(正式成員)對應八品,巡天使對應七品,百戶對應六品,以此類推。李逸凡雖實力已達煉骨巔峰,但職務仍是巡天衛(八品),在官品上低於七品縣令。然巡天衛直屬中樞,權責特殊,代天巡狩,在涉及妖邪武犯的案件中,擁有臨機專斷之權,地方官員需全力配合。
青州府城,巡天衛總部。
領受乙下任務後,李逸凡並未急於出發。他深知此次對手非同小可,煉筋初期的邪修,且功法詭異,絕非莽撞行事所能應對。充分的準備是成功的一半。
他首先前往總部武庫,憑藉乙級任務的許可權,申領了針對邪祟的特殊物資:
破邪弩箭三壺(每壺十支):弩箭以桃木為杆,箭頭銘刻破邪符文,對陰邪之物有額外殺傷。
清心符二十張:可抵禦邪氣侵擾,保持靈臺清明。
顯形粉五包:撒出後可令低階隱形邪物或邪氣痕跡短暫顯形。
烈陽雷兩顆:一次性消耗品,引爆後釋放至陽雷火,威力巨大,但使用需極其小心。
同時,他花費剩餘的20點貢獻點,為小隊成員補充了足量的金瘡藥、解毒丹等常規補給。
裝備齊全後,李逸凡召集第七小隊全體成員,進行了詳細的戰前部署。
“此次任務,目標為煉筋境邪修,危險程度極高。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查明其行蹤、巢穴及目的,而非正面擊殺。一切行動,以隱蔽、謹慎為第一要務!”
他根據隊員特點做出分工:
趙雄(煉骨初期):作為副隊長,負責正面攻堅與策應,關鍵時刻掩護隊友。
錢小六(煉肉後期):核心偵察,利用箭術和身法,負責遠端監視、追蹤和預警。
孫石(煉肉後期):側重防禦,與趙雄配合,保護隊伍側翼和後方。
陳風、張鐵(煉肉後期、中期):負責外圍警戒、線索排查和輔助策應。
李逸凡自己:全域性指揮,並作為應對邪修的主力。
“記住,遭遇邪修,不可戀戰,以發出訊號、拖延周旋為主,等待支援!”李逸凡再三強調紀律。
三日後,一切準備就緒。第七小隊一行六人,騎著快馬,離開青州府城,向著東北方向的楓林縣疾馳而去。
楓林縣,因境內多楓樹而得名,此時正值深秋,漫山紅遍,層林盡染,景色本該頗為壯麗。但一行人踏入縣境後,卻感到一種莫名的壓抑氣氛。官道上行人稀少,即便有,也是行色匆匆,面帶憂懼。沿途村莊,更是顯得冷清了許多。
抵達楓林縣縣城,這種壓抑感更為明顯。縣城城門守衛森嚴,盤查往來行人,城內街道雖然依舊有商鋪營業,但顧客寥寥,許多人家門窗緊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氣息。
李逸凡等人直接來到縣衙,亮明身份。縣令周文正早已得到通報,親自迎出。周縣令年約四旬,面容儒雅,但眉宇間帶著深深的憂慮和疲憊。李逸凡略一感知,便發現這位七品縣令雖有修為在身,但氣息大致在煉骨初期左右。按官制,李逸凡身為八品巡天衛,見七品縣令需行下官之禮。
李逸凡抱拳,不卑不亢道:“青州府巡天衛第七小隊隊長李逸凡,奉令前來查案,見過周縣令。”
周縣令周文正連忙拱手還禮,語氣急切中帶著尊重:“李隊長不必多禮!諸位巡天使大人(客氣尊稱)蒞臨,下官感激不盡!楓林縣近日怪案頻發,下官束手無策,日夜憂心,全仗諸位大人施以援手了!”他雖品級高半級,但深知巡天衛在此類案件中的權威和實力,姿態放得很低。
將眾人引入後堂,周縣令立刻詳細介紹案情,情況與任務卷宗所述基本一致:近月來,紅葉鎮、落霞鄉、清溪村接連發生壯年男子失蹤案,死者精血乾涸,現場殘留陰邪之氣。
“下官雖忝為煉骨境,也曾帶人勘察,但那邪氣詭異,殘留痕跡極少,實在無從追查。縣中捕快更是束手無策,反而折損了兩名好手。”周縣令面露愧色,“此事已驚動州府,下官壓力巨大,日夜難安。如今諸位大人到來,總算有了主心骨。”
李逸凡沉聲道:“周縣令客氣了。剿邪除魔,本就是我巡天衛分內之事。還請將詳細案卷,尤其是現場勘查記錄和屍格(驗屍報告)取來一觀。另外,煩請安排熟悉當地地形、膽大心細的嚮導,我等需親自去案發現場檢視。”
“理當如此!下官這就去辦!”周縣令見李逸凡沉穩幹練,心下稍安,連忙吩咐屬下去取案卷,並喚來一名經驗最豐富的老捕快聽候差遣。
很快,案卷送來。李逸凡仔細翻閱,發現記錄與他判斷基本一致。屍格上詳細描述了精血乾涸的特徵,並提到屍體內部殘留著極淡的、帶有腐蝕性的陰寒能量。
隨後,在那名老捕快的帶領下,李逸凡帶著錢小六、趙雄來到了最早發現屍體的清溪村亂葬崗。此處陰風陣陣,荒草叢生。
李逸凡運轉《偵緝》技能,雙目如電,仔細勘查。空氣中那絲陰冷腥臭的邪氣比漁鹽鎮更加微弱,但品質卻似乎更為精純陰毒。他在屍體被發現的位置附近,發現了幾處極其淡薄的、類似粘液乾涸的痕跡。同時,他還注意到一些細微的、非人非獸的腳印。
【技能:偵緝熟練度+15!洞察力提升,捕捉到更細微的邪氣殘留和痕跡。】
錢小六則發揮其特長,在周圍發現了些許被蹭掉的暗綠色鱗片和幾縷灰黑色毛髮。
“隊長,這邪物,似乎與黑沼澤的‘水鬼婆’不太一樣。”錢小六低聲道。
李逸凡點頭:“嗯,更像是某種鱗甲類邪物,受邪功催化變異。”
接著,他們又勘察了另外兩處現場,線索指向同一種邪物。將三處地點在地圖上連線後,弧心指向縣境東北方向的迷霧林。
“迷霧林……”老捕快面露懼色,“那是片原始山林,終年霧氣不散,深處極其危險,傳說有去無回。”
返回縣衙後,李逸凡結合案卷和勘察結果,做出部署:次日分頭行動,錢小六、陳風偵查迷霧林外圍;李逸凡、趙雄、孫石走訪調查失蹤者家屬及最後目擊者;張鐵留守縣衙,與巡檢司保持聯絡。
次日調查,收穫頗豐。走訪中得知,有失蹤者在失蹤前曾聽到奇怪的“沙沙”爬行聲,還有人曾醉言在城外見過“穿黑衣服的怪人”。錢小六他們則在迷霧林邊緣發現了更多粘液痕跡、鱗片,甚至一個廢棄的、由白骨羽毛搭成的簡陋邪物巢穴,並隱約聽到林深處傳來非獸類的淒厲嘶吼。
所有線索,均指向迷霧林深處極可能藏有邪修巢穴!
月晦之夜前夜,李逸凡召集全隊進行最終部署。
“目標確認。明日月晦,邪修很可能再次作案。我們提前入林,在外圍險要處設伏。若邪物出現,優先跟蹤其至巢穴;若時機得當,可伺機擒殺,逼邪修現身。一切行動,以安全為上,不可冒進!記住,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查明巢穴,而非擊殺邪修!”
他將清心符分發眾人,要求貼身佩戴。破邪弩箭交由箭術最佳的錢小六專用。威力巨大的烈陽雷則由他自己謹慎掌握。
第七小隊眾人仔細檢查裝備,調整狀態,養精蓄銳。李逸凡靜坐房中,擦拭著腰刀。煉骨巔峰的修為,兩門大成功法,給了他直面危險的底氣,但煉筋境邪修的陰影依舊存在。他需要更冷靜,更謹慎。
翌日黃昏,月晦之夜降臨,天地無光。第七小隊六人,如同融入暗夜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楓林縣城,向著東北方向那片被濃霧永久籠罩的禁忌山林——迷霧林,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