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青州府城，初試鋒芒
青州府城，作為大夏皇朝青州治所，其繁華遠非黑山城那般邊陲小城可比。
高聳入雲的城牆由巨大的青石壘砌，斑駁的牆面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與刀劍劈砍的疤痕，無聲地訴說著歷史的滄桑。城門口車水馬龍，行人如織，販夫走卒、江湖俠客、行商坐賈，形形色色之人穿梭不息，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氣味，喧囂而充滿活力。
李逸凡牽著馬，隨著人流走入城中。但見街道寬闊，足以容納數輛馬車並行，兩旁店鋪林立，旌旗招展，售賣之物從尋常百貨到兵器鎧甲、藥材丹丸，甚至偶爾能看到一些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奇物，令人眼花繚亂。
更讓李逸凡注意的是，這城中的武者比例極高，且實力普遍不弱。煉皮、煉肉境隨處可見，甚至煉骨境的好手也屢見不鮮，偶爾還能感受到幾股晦澀深沉、遠超煉骨境的氣息，想必是通脈甚至先天境的高手。
“不愧是府城，果然藏龍臥虎。”李逸凡心中暗忖，收起了在黑山城時的那份淡然，多了幾分謹慎。在這裡，他煉骨初階的修為，加上圓滿境的黃級下品刀法和小成境的黃級中品步法，或許能算個人物，但絕談不上頂尖。
他按照公文指示，先是前往府衙辦理了報到手續，領到了一枚代表參加巡天衛選拔的臨時令牌和一份簡陋的驛館住宿憑證。負責登記的文書官吏態度冷淡，顯然見慣了從下面各城來的“天才”，並未對李逸凡多加留意。
離開府衙，李逸凡並未直接去驛館，而是打算先熟悉一下環境，尤其是獲取資訊的地方。他信步走進一家看起來頗為氣派的茶樓“聽風閣”。
茶樓內人聲鼎沸，三教九流匯聚。李逸凡選了個靠窗的僻靜位置，點了一壺清茶，看似悠閒品茗，實則耳聽八方，運轉起小成境界的《偵緝》技能，捕捉著有用的資訊。
很快，鄰桌几名帶著兵刃、氣息不弱的武者的談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聽說了嗎？這次巡天衛選拔，可是來了幾個了不得的人物！”
“哦？快說說，都有哪些狠人？”
“首推‘裂風刀’趙嵩！據說是咱們青州趙家的旁系子弟，年紀輕輕已是煉骨後期修為，家傳的《裂風刀法》乃是黃級上品功法，據說已練至大成境界！是本次選拔魁首的有力競爭者！”
“趙家？可是那個出過先天境老祖的趙家？果然底蘊深厚！”
“還有‘玉面羅剎’柳如煙，別看她名字溫柔，一手《寒冰掌》已得柳家真傳，同樣是黃級上品，小成境界，修為煉骨中期，死在她手上的通緝犯可不少！”
“嘖嘖，這些世家子弟，資源功法都不缺，起點就比我們高出一大截啊。”
“也不盡然，我聽說還有個叫‘瘋虎’雷震的散修，無門無派，全靠自己拼殺，也到了煉骨中期，修煉的是不知從哪得來的黃級中品拳法《瘋虎拳》，據說也已大成，悍勇無比！”
“看來這次選拔有得看了……”
聽著這些議論，李逸凡對即將到來的選拔有了更清晰的認識。競爭對手實力強勁，尤其是那些世家子弟，不僅修為高，修煉的功法品級也普遍在黃級中品甚至上品，遠超他的《五虎斷門刀》和《靈狐步》。
‘我的《五虎斷門刀》雖已圓滿，但品級太低，上限已到。當務之急，是儘快獲取更高品級的功法，尤其是內功心法和攻擊武技。’李逸凡心中盤算著。黑山城的積累，在這府城恐怕買不到甚麼像樣的黃級上品功法，必須另想辦法。
就在這時，茶樓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只見一名衣著華貴、面色倨傲的年輕公子，帶著幾名隨從走了進來。這公子哥目光掃過大廳，看到臨窗的李逸凡獨自一桌，便徑直走了過來，用命令般的口吻說道：“喂，那邊的小子，你這位置本少爺看上了，識相的就趕緊讓開。”
李逸凡眉頭微皺，抬眼看了看這公子哥，不過是煉肉境圓滿的修為，仗著家世罷了。他懶得理會，繼續低頭喝茶。
那公子哥見李逸凡無視他，頓覺面上無光，怒道：“小子，你聾了嗎？知道本少爺是誰嗎？我乃青州劉家的劉琨！趕緊滾開！”
劉家？李逸凡在剛才的議論中似乎聽到過，是青州一個不小的家族，有通脈境高手坐鎮。但他豈會怕事？更何況對方如此無禮。
“位置是我先坐下的，茶錢我已付了。閣下若想喝茶，另尋他處便是。”李逸凡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好膽！”劉琨氣極反笑，“一個鄉下地方來的土包子，也敢跟我劉琨搶位置？給我把他扔出去！”
他身後兩名煉骨初期的隨從聞言，立刻面露兇光，上前一步，伸手就向李逸凡抓來。勁風撲面，顯然沒留手。
茶樓中眾人紛紛側目，有的幸災樂禍，有的面露同情，卻無人敢出聲制止。劉家，在青州府城可不是好惹的。
眼看兩隻大手就要抓到身上，李逸凡動了！
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坐在椅子上，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輕輕一扭，《靈狐步》的小成境界展現得淋漓盡致，間不容髮地避開了兩隻手的擒拿。同時，他左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如同閃電般點出，精準地點在了兩名隨從手腕的穴道上！
“啊！”“呃！”
兩名煉骨初期的隨如遭電擊，只覺手腕一麻，整條手臂瞬間痠軟無力，驚駭之下連連後退，看著李逸凡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對方只是隨意一點，就破掉了他們的擒拿？這是甚麼手法？
劉琨也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兩個煉骨境的護衛，竟然一個照面就吃了虧。
李逸凡依舊穩坐椅上，冷冷地看向劉琨：“現在，可以滾了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那是歷經生死搏殺凝聚出的氣勢。劉琨被這眼神一盯，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彷彿被一頭洪荒猛獸盯上，嚇得他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你……你給我等著！”劉琨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狠話，帶著滿臉驚懼的隨從，灰溜溜地快步離開了茶樓，連頭都不敢回。
茶樓內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李逸凡。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竟然有如此身手，連劉家的少爺都敢得罪，而且似乎還佔了上風？
李逸凡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繼續品茶。他剛才並未動用兵刃，只是用了圓滿境《五虎斷門刀》修煉出的精準指力，結合《靈狐步》的閃避，輕鬆化解了危機。這也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定位。
經此一事，他也沒了喝茶的興致，結賬離開。剛走出茶樓沒多遠，一個身影便追了上來。
“這位兄臺，請留步！”
李逸凡回頭，見是一個穿著普通勁裝、面容精悍、眼神明亮的青年，修為約在煉骨中期，氣息沉穩，不像剛才劉琨那般虛浮。
“有事？”李逸凡問道。
那青年抱拳笑道：“在下雷震，方才見兄臺身手不凡，三兩下就打發了劉琨那條瘋狗，心中佩服，特來結交。”
雷震？李逸凡心中一動，正是剛才茶樓裡聽說的那個散修“瘋虎”。
“李逸凡。”李逸凡也抱拳還禮，態度不卑不亢。
雷震見李逸凡沒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笑容更真誠了幾分：“李兄也是來參加巡天衛選拔的吧？我看李兄面生，想必是剛從下面州縣來的。這青州府城水深，世家子弟盤根錯節，像我們這樣的散修，若不多加小心，容易吃虧。”
李逸凡點點頭：“多謝雷兄提醒。”
雷震壓低聲音道：“李兄，我看你實力不俗，有沒有興趣合作？選拔之時，互相有個照應。我知道城內有個地方，能買到一些外面少見的資訊，包括本次選拔的一些內幕和潛在對手的詳細資料，或許對李兄有用。”
李逸凡心中微動。他初來乍到，確實需要情報。這雷震看起來是個直性子，而且同為散修，暫時合作倒也無妨。
“哦？不知是何地方？”
“城南，‘鬼市’。”雷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裡魚龍混雜，但只要有錢，或者有等價的東西，幾乎能買到任何你想要的訊息，甚至……是一些見不得光的功法武技。”
鬼市？李逸凡來了興趣。這或許是他獲取高階功法的捷徑之一。
“好，那便有勞雷兄引路了。”
兩人約定晚上在城南某個路口碰頭，便各自分開。
李逸凡看著雷震離去的背影，目光深邃。這青州府城，果然比黑山城複雜得多。選拔、世家、散修、鬼市……各種勢力交織。不過，越是複雜的環境，對他而言，或許機遇也越多。
當晚，夜色深沉，李逸凡與雷震匯合，一同前往那神秘莫測的“鬼市”。而巡天衛選拔的序幕，也即將正式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