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只是軋鋼廠舉辦的一場聯歡晚會,準備十幾個節目就已然足夠了。
除了籌備節目,另一件重要的事便是採購大量的零食點心。李平安直接從廠裡申請了一筆經費,購置了幾大包瓜子、糖果和乾糧。
等忙完這一系列的事情,已然到了下班時間。李平安剛回到四合院,就瞧見易中海在院子裡咿咿呀呀地唱著。不得不說,雖說易中海的嗓子條件不算出色,但他唱的崑曲倒還真有那麼幾分韻味。
而許大茂則在一旁冷眼旁觀。他可是廠裡的電影放映員,在那個時代算得上是少有的文化人。他打心底裡瞧不上這些人的“胡鬧”,自然不願意摻和到晚會的事兒裡。況且,看看這參與晚會的都是些甚麼人,就連易中海都要上臺表演。在許大茂看來,易中海登臺表演,指不定會鬧出笑話,讓大家笑掉大牙呢。
經歷了昨天的事情後,傻柱和黃海燕之間的關係親近了不少。李平安還待在房間裡,傻柱就已經站在了門外。他雙手不停地搓著,臉上滿是不好意思的神情。
“李副廠長,我有件事兒想拜託您。”說著,傻柱還掏出兩斤雞蛋,硬要往李平安手裡塞。這兩斤雞蛋對於李平安來說不算甚麼,但要是放在其他人那裡,絕對算得上是一份厚禮了。
李平安伸手一推,把雞蛋擋在了門外,嚴肅地說道:“有事兒就直說,你也是紅星軋鋼廠的一員,要是送禮,那別的事兒就不用提了!”
傻柱憨憨地笑了笑,說道:“我也覺得不該送禮,可這是我老爹讓我送來的,他還說我和黃海燕能有進展,全虧了您副廠長呢!”
李平安沒心思聽這些客套話,直接說道:“有甚麼事兒,直說吧!”
傻柱這才笑著開口:“是關於晚會的事兒。這次晚會,我也想參加!”
察覺到李平安打量自己的目光,傻柱趕忙擺手解釋:“我沒準備甚麼節目,就是想帶著黃海燕一起去看看。之前聽人說,這次聯歡晚會只有車間的工人才能參與。我想著這好歹是個和黃海燕增進感情的好機會,實在沒辦法,只能來求您了……”
話還沒說完,李平安抬手輕輕拍了下傻柱的腦袋,問道:“後面這個想法是你自己臨時想出來的吧?”
傻柱忙不迭地點頭:“我走在路上突然想到的,還沒來得及告訴我爹呢!”
李平安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你回去問問你爹,看看他覺得這事兒該怎麼處理!”說完,李平安“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傻柱一下子慌了神,心裡直犯嘀咕:自己不過提了個小小的要求,難道這要求就那麼過分嗎?
他垂頭喪氣地一路回到家,把那兩斤雞蛋隨手擱到了一邊。嘴裡還嘟囔著:“我就跟你說了,李廠長怎麼會看得上這兩斤雞蛋呀,你還非得讓我送過去!”這句話裡滿是對之前李平安那態度的怨氣。
何大清語重心長地勸說道:“他可以選擇不收,但咱們禮不得不送。這可不是禮物本身的事兒,你去送這份禮,就代表咱何家認下李平安這份人情啦。”正說著,何大清瞧見傻柱那模樣,活脫脫像根被霜打了的黃瓜,沒點精神氣。
何大清沒好氣地責備道:“不就是讓你去送個禮嘛,又不是要你的命,你瞅瞅你這副樣子,像甚麼話!”
傻柱委屈巴巴地開口:“爹呀,你說說咱廠裡那個聯歡晚會,舉辦的規格是不是挺高的呀?”
何大清微微皺起眉頭,認真分析道:“畢竟這是紅星軋鋼廠頭一回辦聯歡晚會,肯定得認真對待,規格自然低不了。”
傻柱無奈地嘆了口氣,抱怨道:“黃海燕都能參加,我雖說只是個廚子,可我也想去湊湊熱鬧啊。可李副廠長就是不讓我去!”
何大清聽了,立刻陷入了沉思。他心想,李平安這小夥子一直挺講義氣的。不管怎麼說,傻柱畢竟也提著雞蛋上門表示過心意,李平安怎麼都不至於故意刁難他呀。可這聯歡晚會,為啥就不讓傻柱去呢?何大清絞盡腦汁想了十幾分鍾,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傻柱在一旁不停地念叨:“不同意就直接說不同意唄,還讓我回來問你,你又不是我們廠的領導,能有啥辦法!”
聽到這話,何大清突然恍然大悟。他看著傻柱,氣得一時都說不出話來,緩了緩才問道:“李副廠長是當面和你說你不能去參加晚會的嗎?”
傻柱回答:“沒有,他直接把門給關上了!”此時的傻柱還在嘟嘟囔囔的,壓根沒留意到何大清正慢慢靠近他,也不知道何大清要幹啥。
突然,何大清抬手狠狠拍了一下傻柱的腦袋,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別人說啥你就信啥?紅星軋鋼廠辦晚會,肯定是全廠員工都得參加啊。你要是不去,人家還得主動找你呢!就因為這點事兒你去找李平安,他能願意搭理你才怪!”
何大清越想越生氣,好在李平安是個講究人。要是換做其他人,說不定直接就答應傻柱的要求了,那自己家這送雞蛋的人情就算還了,人家啥都沒做,說不定自家還得欠人家一份人情。
看著傻柱那副模樣,何大清又氣不起來了。傻柱這孩子其實一點都不傻,就是有點一根筋,性子直了些。好在他平日裡遇到的好人多,要不然,還真不知道會被四合院裡的其他人坑成啥樣呢。
一夜過去,第二天,秦淮茹、陳雪茹等人都得知紅星軋鋼廠今晚要舉辦聯歡晚會。她們精心地簡單打扮了一番,滿心歡喜地準備晚上和李平安一起去參加這場熱鬧的晚會。
清晨,第一縷陽光還未完全灑進四合院,院裡便炸開了鍋,激烈的爭吵聲打破了原本的寧靜。
賈張氏站在院子中央,橫眉立目,滿臉的不滿,惡狠狠地瞪著黃海燕。她扯著嗓子,尖聲叫嚷道:“你個不要臉的臭女人,你心裡那點齷齪心思,別以為我不清楚!你說不定天天盼著我早點死呢,好趕緊跟那個傻柱雙宿雙飛,快活逍遙去,是不是啊?”她上下打量著黃海燕的穿著,眼神中滿是鄙夷,繼續罵道:“瞧瞧你這穿得是甚麼玩意兒啊,花裡胡哨的,難不成又打算和傻柱出去勾勾搭搭,手拉手去膩歪啊!你穿成這樣,指不定連胳膊都得讓人摸了去!”
賈張氏那大嗓門就像擴音喇叭,把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進了四合院裡每個人的耳朵裡。其實啊,傻柱和黃海燕的那點事兒,在這小小的四合院裡,早就是公開的秘密,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可平日裡,這事兒也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罷了,如今被賈張氏這麼當眾一嚷嚷,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黃海燕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就像熟透的蘋果,耳根子也紅透了。她精心挑選了一身漂亮的衣服,本來是滿心歡喜地想著晚上去參加聯歡晚會,想在晚會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過賈張氏這番話,雖說粗魯難聽,但還真說到了她心裡。黃海燕的確不會甚麼表演節目,她就是單純地想坐在傻柱旁邊,讓傻柱多注意注意自己,多看自己幾眼。
黃海燕平時一直是個性格溫和的人,就像春日裡的微風,平易近人。可今天被賈張氏這麼一頓劈頭蓋臉的指責,她的忍耐就像被拉緊的皮筋,到了快要斷裂的邊緣。
聽見吵鬧聲,四合院裡的其他人紛紛從屋裡走了出來,都想看看這一大早究竟發生了甚麼事兒。易中海皺著眉頭,滿臉不悅,快步走到賈張氏跟前,嚴肅地說道:“賈張氏,你一大早的發甚麼瘋啊,滿嘴胡言亂語的。趕緊去吃點早飯,好好收拾收拾你那屋子去,別在這兒無理取鬧了!”他這是想著,能讓這事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