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合院中,除了賈張氏之外,其他人壓根就沒把那盒桃酥最終花落誰家放在心上。大家心裡更多惦記著的,是晚上李平安的請客聚餐。
對於眾人而言,討好李平安是必然的事兒。不過,大家都是四合院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街坊,也沒必要給彼此留甚麼情面。此時,賈張氏已然做好了“大幹一場”的準備,手裡緊緊地攥著兩三個袋子。她心裡盤算好了,等一會兒菜端上桌,就直接順走兩三盤。想想看,有了這些菜,家裡的伙食就能改善不少呢。
原本一大娘也動了同樣的心思,可被一大爺易中海給制止了。易中海語重心長地說道:“李平安請客,你要是這麼做,那不是讓他臉上無光嘛。”一大娘一聽,猛地一拍桌子,氣呼呼地說:“那你說咋辦,咱們總不能空手而歸吧?你瞧瞧別人,哪個不是拖家帶口的,就咱們老兩口,能吃得了多少!”易中海聽後,呵呵一笑,慢悠悠地說道:“李平安請客,哪能少得了酒啊?一瓶好酒可值十幾塊錢呢,咱們把那些酒收起來,日後再賣出去,不就等於賺了嘛!”一大娘一聽這話,頓時眉開眼笑,連忙誇讚道:“老頭子,自從你當上八級鉗工,這見識和本事都見長啦!”
幾乎四合院的所有人都在絞盡腦汁,想著怎麼從李平安的這次請客中多佔點便宜。然而,何大清此時卻在一旁叮囑著傻柱:“晚上吃飯的時候,你注意點吃相,別像餓狼似的,只顧著自己胡吃海塞!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你都記住沒?”傻柱有些不耐煩地回應道:“知道了,不就是讓我把李平安當成黃海燕那樣對待嘛。你就放心吧,爹,你要是再嘮叨,我可真去拉李平安的小手咯。”這話把何大清氣得直翻白眼。這傻柱簡直就是個混小子,根本就不理解他爹的良苦用心,要是真去拉李平安的手,那還不得成為整個院子裡的笑話。
而許大茂自然也得知了李平安請客的訊息,對此卻滿是不屑。他撇了撇嘴,嘲諷道:“在外面住得好好的,突然就回來了,要說他不是遇到啥麻煩,鬼才相信。蓮花巷那地方的房子多好住啊,他非得回來。我看啊,說不定用不了多久,他這副廠長的位子都保不住。也就咱們院裡這些人傻,還天天圍著他轉!”雖說嘴上說得厲害,但真要讓許大茂去和李平安正面起衝突,他可沒那個膽子。畢竟,他許大茂就是去蹭吃蹭喝的,犯不著為這點事兒和李平安翻臉。
下午四點剛過,四合院中熱鬧非凡,院裡的人幾乎都到齊了。
一大爺和何大清兩人忙前忙後,像經驗豐富的指揮官一般維持著現場秩序。他們招呼著大家,讓眾人依次有序落座,生怕把原本就不大的四合院弄得雜亂無章。
四合院的住戶們倒也十分聽話,就像一群乖巧的孩子,對這兩位大爺的話言聽計從。平日裡那些愛挑刺、唱反調的刺頭們,此時也都收斂了不少,不再像往常那樣肆意妄為。
許大茂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突然,他一抬眼,看到了傻柱,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傻柱啊,你相親的事兒咋樣啦?是不是快成了呀!”許大茂陰陽怪氣地問道。
原本傻柱一看到許大茂就氣不打一處來,肚子裡就像裝了一團火,不過想起老爹多次的提點,他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沒有當場發作。
許大茂這句挑釁的話,就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傻柱心中的“火藥桶”。
“我還真得好好謝謝你呢。”傻柱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咬字的力道彷彿要把每一個字都碾碎,“要不是你,這事兒還真不一定能這麼順利!”說著,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茶杯。其實他哪是想喝茶,分明是想找個機會把茶杯狠狠扔出去,砸到許大茂那張討厭的臉上。
許大茂卻一臉壞笑,繼續不依不饒:“我這是在幫你呢。你那天相親的那個小姑娘,一看年紀就小得很。你再瞅瞅你自己,模樣看起來都能當人家爹了。你要是把她娶回家,別人不得在背後說你有作風問題啊!”
許大茂好歹也是個電影放映員,平日裡在人際交往中不知磨練了多少嘴皮子,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在這個只能動口不能動手的場合,傻柱還真拿他沒辦法,佔不到一點便宜。
“好,好,好!”傻柱氣得渾身發抖,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三個字,“等吃完飯,我找你好好說道說道!”
許大茂立馬雙手一攤,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高聲喊道:“一大爺,你看看啊,我還沒說啥呢,就有人要找我動手啦!今天好歹也是李副廠長回來的第一天,就不能讓人消停消停嗎!”
原本啊,傻柱和許大茂之間這些破事兒,易中海壓根就沒打算摻和進去。畢竟在他看來,那倆小子的事兒,愛咋鬧咋鬧,跟自己沒啥關係。
可當他聽到許大茂說出那句話後,易中海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仔細琢磨許大茂這話,倒也沒甚麼問題。今天是李平安頭一回回到四合院,要是有人在這一天鬧事,那可不就相當於當眾打了李平安的臉嗎!
易中海當即衝著傻柱喝道:“傻柱,坐下,別在這兒瞎胡鬧!”
這邊易中海才訓完傻柱,一旁的何大清也不樂意了。他心裡尋思著,這許大茂當著自己的面欺負他兒子,哪能行呢!不過何大清這人到底是精明,臉上立馬堆起了笑意,開口說道:“許大茂啊,你瞧瞧你,長得那叫一個帥氣,精神頭也足,工作還那麼好,肯定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吧!”
聽到何大清這番誇讚,許大茂雖說心裡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還是忍不住有些飄飄然了。他揚起下巴,得意洋洋地說道:“那可不,我就實話實說,也就是我眼光高,但凡我眼光稍微低那麼一點兒,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搶著往我懷裡撲呢!”說著,還故意挑釁地看了傻柱一眼。
許大茂這話半真半假。不可否認,他的女人緣確實還不錯,可這小子也是來者不拒,只要能和女孩子搭上關係,他就絕不放過。不過,就許大茂家裡那點兒家底,真正願意和他結婚過日子的人還真沒幾個。
何大清依舊呵呵地笑著,不緊不慢地說:“有你這句話就行,今晚上我就帶著我兒子好好跟你取取經,學學怎麼追小姑娘!”
這話一出口,許大茂就像嘴裡塞了個雞蛋似的,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心裡暗自叫苦:這不還是變著法兒來教訓自己嘛!
無奈之下,許大茂立刻向易中海投去求助的目光。易中海沒好氣地說:“你自己非要在這兒顯擺,出了事兒別來找我。”
易中海這話一出,四合院的其他人頓時鬨笑起來。
只見李平安慢悠悠地從房間裡踱步而出,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開口問道:“這是發生甚麼趣事了?瞧大夥笑得這麼開懷!”
然而,眾人都沒有提及剛才發生的事兒,反倒是易中海笑著搭話道:“李副廠長您回來,大夥心裡頭啊,那自然是歡喜得很!”
這話,任誰聽了都覺得有些牽強,估計連鬼聽了都不會相信。
不過呢,人情世故講究的就是相互給面子,人家都把面子給足了,李平安也不能當場就駁了人的興致。
沒過多久,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餚被端上了桌,四合院的男女老少圍坐了好幾桌,場面十分熱鬧。
李平安不經意間一抬頭,立刻注意到黃海燕就坐在傻柱的身旁。
這兩人時不時地眉目傳情,眼神裡滿是羞澀與甜蜜,說不定桌下的手都已經偷偷牽上了呢。
由此看來,傻柱對黃海燕的心意,似乎比對徐歡還要深厚幾分。
這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畢竟黃海燕是個踏實過日子的好女人。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易中海突然站起身來,端起酒杯,大聲說道:“來,咱們一起為李平安重新回到四合院幹上一杯!”
眾人紛紛響應,一飲而盡。李平安只是微微一笑,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知道,易中海那傢伙偷偷藏了兩三瓶酒,八成還以為自己沒瞧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