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哪能稱得上是“借”呀?分明就是明目張膽地搶!
孫婷婷和冉秋葉這兩人呢,都不太擅長應對這類事情。所以呀,眼下還是別把事情暴露出去為好。
瞧見又有吃的送過來,冉秋葉的臉上瞬間浮現出驚喜的神情。她對李平安了解並不多,只聽聞這是個相當厲害的人物。以前,也就是自己小姨在家時偶爾會提及他。
此前家裡遭遇變故,偶然間遇上了李平安,她便尋思著,何不讓李平安幫忙解決家裡的難題。可對於李平安具體從事甚麼工作,她還不是特別清楚,只曉得這人能力非凡。
小姨曾經遇到困難時,許多人都無計可施,然而李平安卻能輕鬆化解。他不僅讓小姨的成分問題得到妥善解決,還給她安排了工作。倘若李平安真成了小姨夫,好像也挺不錯的呢!
……
在軋鋼廠的車間裡,一片忙碌卻又死氣沉沉的景象。工人們個個沒精打采,機械地忙碌著手上的活兒,彷彿被無形的疲憊籠罩。
突然,鉗工那邊傳來一陣騷亂,緊接著,一個人驚慌失措地大聲叫嚷起來:“不得了啦!”“出事故啦!”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充滿了驚恐,又急切地喊道,“有人被工件砸到了,趕緊把醫務室的人喊來看看吶!”
這話如同一聲驚雷,不少人聽到後,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紛紛朝著出事地點跑去。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大家連飯都吃不飽,工作起來自然缺乏激情,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對熱鬧的熱衷。
眾人像一窩蜂似的湧過去,眨眼間,鉗工組那裡就被圍得水洩不通。
此刻,在車間的地面上,靜靜地躺著一道人影。他頭部所在的位置已然是一片血肉模糊的慘狀,整個腦袋完全沒了原本的模樣,讓人不忍直視。在他的身體旁邊,靜靜地擺放著一個沾滿鮮血的工件,那殷紅的血跡彷彿在無聲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悲劇。
很顯然,這人正是被這個工件砸中,才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此時,地上的這個人頭部嚴重變形,根本看不出人的模樣了。
不過,還是有人憑藉著一些細微的特徵認了出來,有人驚呼道:“這不是賈東旭嘛!”
旁邊的人連忙附和:“對對對……”
又有人仔細端詳後肯定地說:“好像還真是他,他是鉗工組的,錯不了!”
還有人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分析道:“而且旁邊易忠海臉色那麼難看,應該就是賈東旭了。”
人群中有人開始議論紛紛,其中一人感慨道:“不過這事情真是太奇怪了,當初賈東旭他老爹老賈在廠裡上班的時候,也是在廠裡出了事。”
另一個人接過話茬:“不過那時候是他自己身體有病。”
有人又把話題拉回到賈東旭身上:“但這賈東旭,可是個身體健健康康的小夥子啊。”
眾人紛紛搖頭嘆息,有人忍不住猜測:“現在竟然遭遇這樣的事情,難道是因為他家和我們廠裡犯衝不成?”
眾人得知傷者是賈東旭後,不少人都感到十分奇怪。尤其是廠裡的那些老員工,他們之中有好些人以前還和賈東旭的父親一起共事過。
這麼大的事情發生,訊息自然傳得極快,很快就傳到了廠裡領導的耳朵裡。楊廠長迅速趕到了車間現場,當他走近一看,瞧見賈東旭那副悽慘的模樣,心裡不禁“咯噔”一下,直覺事情有些不妙。畢竟廠裡發生了事故,還出現了人員傷亡,廠領導是脫不了干係的。
楊廠長定睛打量著賈東旭,看他那奄奄一息的樣子,心裡明白這人多半是不行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楊廠長頓時覺得頭疼不已。他轉頭對著身邊的人說道:“趕緊去把李廠長請過來。”
畢竟發生事故對廠裡而言是一件大事,楊廠長此刻也深感棘手,便趕忙讓人去叫李平安。李平安是廠裡的副廠長,能力出眾,在廠裡可是個厲害角色。這種棘手的事情,讓他來處理或許能更妥當些。
此時,廠裡醫務室的工作人員火速趕到了現場。他們匆匆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賈東旭,其中一位醫生便轉過頭,衝著楊廠長不著痕跡地使了個眼色,輕聲說道:“咱們廠裡醫務室的設施和醫療條件比較有限。”接著又補充道,“我看,還是儘快把他送去醫院全面檢檢視看吧。”
楊廠長聽到這話,心中已然有數。他立刻吩咐手下人去準備車子,打算將賈東旭送往醫院。其實,剛才醫務室醫生那個眼色背後的含義他怎會不明白呢。看來,事情和自己預想的一樣,這位名叫賈東旭的工人恐怕已經回天乏術了。但人命關天,醫生也實在不好直接把這話挑明。
一旁的工人們心裡也跟明鏡似的,大家都明白,現在送賈東旭去醫院,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你瞧,賈東旭的腦袋被重物砸得嚴重變形,模樣慘不忍睹。這般狀況,就好像是即便是醫術高明、能起死回生的華佗再世,怕也是無力迴天咯。
此刻,車間裡嘈雜聲一片,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現場一片喧鬧。
在車間的一個角落裡,易忠海正和鉗工組的幾個人湊在一起,腦袋緊緊地挨靠,嘴巴不停地開合,發出含混不清的嘀咕聲,也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些甚麼。
要知道,易忠海可是賈東旭的師傅,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他卻在一旁和別人交頭接耳,這情形著實有些蹊蹺。要是有人留意到這一幕,肯定會滿心疑惑。
然而,此時大家的注意力都緊緊地鎖定在躺在地上的賈東旭身上,根本沒人察覺到易忠海那異常的舉動。
與此同時,四合院的那些人也紛紛聞訊趕來。這種事兒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播得飛快。
從後廚過來的何大清和劉嵐兩人,站在不遠處靜靜地觀望著。劉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雖說平日裡偶爾也會聽聞有人遭遇工傷的訊息,但這一次就發生在自己工作的廠裡,而且出事的人還是和自己住在同一個院子的,這種感覺別提有多怪異了。
地上賈東旭那悽慘的模樣,讓劉嵐實在不忍直視。她僅僅匆匆看了一眼,胃裡便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直接嘔吐出來。一想到剛剛看到的那可怖畫面,她心裡就犯怵,估計這一整晚都要被噩夢糾纏了。
她忍不住扭頭,對著身旁的何大清,滿臉悲慼地說道:“真是作孽啊!這種倒黴事兒怎麼偏偏就落到東旭頭上了。你瞧瞧,海燕才剛剛有了身孕,他們家就遭遇如此變故。而且賈家就靠東旭一個人上班掙錢,就算海燕不生孩子,賈家如今連個能撐事兒的男人都沒有。上面有個成天啥也不幹的婆婆,下面還有兩個孩子,往後這日子,海燕可怎麼過喲!”
看到賈東旭遭遇這般不幸,劉嵐的思緒立刻就轉到了黃海燕身上,心裡也跟著一陣揪心地難受。雖說賈家的人在這四合院裡不太招人待見,但主要也是因為賈張氏那潑辣難纏的性子。黃海燕平日裡在院子裡的人緣還是相當不錯的。
這時,易忠海、何大清、劉海中、許大茂這些四合院的住戶,聽聞賈東旭出事的訊息,紛紛趕了過來。一想到賈家往後要面臨的重重困難,不少人都眉頭緊鎖,滿臉憂慮。
何大清也感慨地說道:“賈家這可真是多災多難啊。往後啊,他們家這日子,可有得受了。只希望那老太婆能識趣點。”
眾人大多隻是唏噓不已,可人群中卻有一人,臉上竟浮現出幸災樂禍的神情,此人便是住在四合院後院的劉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