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李平安剛踏入院子,便察覺到院子裡的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透著古怪,不少人還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李平安耳朵微微一動,不一會兒,嘴角便浮現出一絲冷笑。他並未把這些人的異樣放在心上,徑直朝著孫婷婷的屋子走去。
此時,屋子的門緊閉著,但並未上鎖。李平安來到門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朗聲道:“孫教授,在家嗎?我是李平安!”說罷,也不等屋內有回應,便直接推門而入。
待李平安的身影消失在孫婷婷的房門後,院子裡眾人的議論聲瞬間大了起來。有人朝著中院的方向望去,他們心裡都明白,今天怕是有好戲可看了。
孫婷婷的屋內依舊收拾得十分整潔。李平安進屋時,孫婷婷恰好從床邊站起身來。在家中,她穿著較為隨意。畢竟天氣酷熱難耐,孫婷婷上身穿了一件無袖的T恤,下身則穿著一條改自舊長褲、長度到膝蓋上方的大褲衩。看樣子,她是沒料到會有人前來,才這般穿著,胳膊和小腿都露在外面,讓李平安看了個真切。
剎那間,孫婷婷有些窘迫。而床上擺放著幾本書,這些書都是冉秋葉託人借來的。
看見李平安現身,並且他的手裡還提著東西。孫婷婷在滿心感動之餘,臉上悄然浮現出一抹焦急的神情。她急忙走到門口,探頭往外面張望了一番,然後對著李平安說道:
“李平安,真的特別感謝你來看我。不過我如今的身份比較敏感,你可得多小心點。而且你以後要是再來的話,就別帶東西了,這對你沒好處。我這會兒還有些事兒,不太方便。你現在先回去吧,東西也一併帶走。要是你有事情想跟我談,咱們約個時間在外面見面,你看行不?”
說話間,孫婷婷的目光時不時地往門外瞟去,似乎在擔憂著甚麼。李平安心裡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
不過,看著孫婷婷此刻這般模樣,李平安覺得還挺有趣的。平日裡,很難見到她這般左右為難的樣子。在他的印象裡,孫婷婷向來都是一副沉穩平靜、波瀾不驚的模樣。
李平安把手裡的東西放了下來,那裡面有大米、棒子麵,竟然還有兩罐罐頭,在這個時候,罐頭可真是稀罕物件。放好東西后,李平安慢悠悠地在凳子上坐下,笑著打趣道:“秋葉上課去了?要我說啊,你這個小姨還比不上秋葉有禮貌呢。上次我來的時候,秋葉還想著給我倒杯水,你倒好,連口水都不給我,還直接把我往外趕,這也太過分啦!”
孫婷婷臉上泛起一絲苦笑。以她對李平安的瞭解,她不相信李平安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她也清楚,李平安身份不一般,有著自己的人脈和關係。只是,自己的身份太過敏感。而且,李平安對付那些敵對分子或許不在話下,但在這裡,面對的都是鄰里之間雞毛蒜皮的瑣事,那些不講道理的大媽要是鬧起來,可比敵人還要難纏。
孫婷婷無奈地苦笑了一聲,語重心長地說道:“我這麼做,可全是為了你好啊。等一會兒,你就會明白,有些事情遠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就算你有本事抓住那些狡猾又狠辣的敵特,可面對有些人,你依舊會毫無辦法。”
李平安輕輕擺了擺手,開口說道:“咱們先不說這些了。之前我跟你提過的事兒,你考慮得怎麼樣啦?上次我來的時候就跟你講了,機會就擺在你眼前,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抓住。我向來是很看重人才的,但是在我眼裡,就算一個人有才能,可要是太迂腐了,那還不如一個聽話的普通人呢。迂腐的人在我這兒,那可是一文不值!”
正說著呢,屋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而且這聲音越來越大,聽那動靜,分明是朝著孫婷婷家奔來了。聽到外面的動靜,孫婷婷的臉色瞬間變了。
只聽外面有人扯著嗓子喊道:“孫婷婷,你在屋裡幹啥呢!大白天的關著門,你是在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兒,還是幹了甚麼不要臉的勾當?剛剛有人到你這兒來,那人是啥身份?是不是上次來的那個人?你開門,給大傢伙把事情交代清楚!”外面的人說話那叫一個難聽。不過呢,孫婷婷似乎已經習慣了,聽到外面的聲音後,臉色有些木訥,她轉頭看了看李平安,隨後拉開了房門。
緊接著,兩個人大搖大擺地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們毫不客氣地瞥了一眼坐在屋子中間的李平安,目光便死死地盯在了桌上擺放的糧食和罐頭上面。
看到這一幕,李平安並沒有生氣,他抬起頭,看向進來的兩個人。只見其中一個是五十來歲的女人,頭髮已經有些斑白,留著中發,用一根頭箍束著頭髮,那雙三角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在她旁邊,是一個三十來歲、戴著眼鏡的男子。從樣貌上看,這兩人應該是母子。此時,那男子正目光不善地盯著李平安。
看到李平安,那男子張嘴問道:“你是甚麼人?來這兒幹啥?你知不知道孫婷婷是甚麼身份?你跟她是甚麼關係?”那語氣,活脫脫就像一個無能又憤怒的人在吶喊。而他旁邊的老媽,看到桌上的東西,早就迫不及待了,伸手就朝著桌上的東西抓去,嘴裡還嚷嚷著:“別廢話那麼多了。跟孫婷婷這種禍害認識,還給她送東西,這人肯定不是甚麼好人。這些東西,來路肯定也不正,先給沒收了。”
“啪!”就在那女人的手還沒碰到東西的時候,李平安迅速伸出手,把她的手給拍開了,然後笑著說道:“你們問我是誰,那你們倒是說說,你們又是誰?這可是我的東西,沒經過我的允許,最好別亂動,要不然,後果可不會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