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李平安首次擒獲了敵特分子白狼。他深入那傢伙的老巢,竟有了意外的發現。在那裡,他找到了許多資料,其中不少還是外文的。為了弄清楚這些資料的內容,他趕忙找來專家進行鑑定,而這位專家便是孫婷婷。
彼時,孫婷婷已然是這一領域的專業人士了。雖說她年紀輕輕,不過也有二十二三歲了。一晃五六年過去,算起來她也快三十歲了。李平安不禁心生疑惑,都這歲數了,怎麼還沒結婚呢?
這時,李平安看到冉秋葉正用期盼的眼神望著自己,便開口說道:“走吧,去你家看看。雖說我和你小姨幾年沒見了,但好歹也算是朋友。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咋樣。”頓了頓,他又說:“等我一下,我去拿點東西,你在這兒等我。”說完,便讓冉秋葉在一旁等著,自己轉身離開了。
沒過多久,李平安就回來了。只見他手裡多了一個袋子,裡面裝著大概十來斤白麵。瞧瞧冉秋葉那瘦得皮包骨的模樣,李平安就知道她們的近況肯定不太好。如今糧食短缺的問題已經初現端倪,就連普通上班族都可能吃不飽飯,更何況冉秋葉還在上學,孫婷婷又遭遇了那樣的事情。李平安想起一年前孫婷婷的狀況,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真不知道這段時間她們是怎麼熬過來的。
李平安離開的時候,冉秋葉心裡七上八下的,完全不知道他要去幹甚麼。等到他回來,看到他手中袋子裡明顯裝著糧食,而且還是白麵時,冉秋葉只覺得眼眶一陣發熱。
冉秋葉帶著李平安很快就到了家,那是一個大雜院。之前孫婷婷在大學任教,學校給她分配了單獨的宿舍。可因為那件事,宿舍被校方收回了,她們只好搬回了原來住的地方。
當冉秋葉領著李平安走進院子時,不少人都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李平安。在鄰居們眼中,冉秋葉和她小姨就像瘟神一樣,她們在院子裡受盡了排擠。要不是有一些同樣處境的人偶爾給點救濟,真不知道她們會淪落到甚麼地步。
“小姨!” “我回來啦。” “你瞧瞧,是誰來看你咯!” 冉秋葉一邁進家門,便歡快地嚷道。與此同時,李平安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視著這個小小的居所,試圖從這裡的每一處角落探尋歲月留下的痕跡。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間極為簡陋的小屋子。約莫三十來平,空間逼仄而狹小。屋內陳設簡單至極,除了一張陳舊的木床,便是一張漆面斑駁的桌子,旁邊還歪歪斜斜地立著一條缺了一條腿的板凳,用幾塊木板勉強支撐著。除此之外,再難尋其他像樣的傢俱。
不過,儘管屋子簡陋,卻被收拾得一塵不染,處處透露著屋主人的用心。在這有限的空間裡,床的一側,一條打滿補丁、洗得微微發白的淡藍色布簾子隨風輕晃,巧妙地將空間隔成了兩個部分。由此可見,屋主人即便生活困窘,卻依然保有對生活的一份講究。
聽到動靜,布簾後面先是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彷彿有人在裡面匆忙整理著衣物。緊接著,布簾被緩緩拉開,一個身影從後面走了出來,正是孫婷婷。
看到李平安的那一刻,孫婷婷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她微微張著嘴,輕聲驚呼道:“李……李平安?!”
時光荏苒,儘管已經過去了好幾年,可孫婷婷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李平安。李平安自然也是如此。只是,眼前的孫婷婷,早已不復當年他印象中那個光彩照人的知性美女模樣。
此刻的她,身著一件帶著補丁的藍色襯衫,洗得發白的布料卻依舊乾淨整潔。時值盛夏,她的腿上套著一條到小腿的藏青色褲子,同樣打著補丁。裸露在外的小腿和腳踝,依舊白皙如玉,只是那白皙中透著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彷彿是一朵在陰暗角落裡獨自綻放的花朵。她的臉龐略顯清瘦,卻依然難掩那與生俱來的氣質。
李平安不得不承認,即便歲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在他所認識的眾多女性中,孫婷婷的容貌依舊是出類拔萃的。再加上她身上那股在困境中依然保持著的恬淡幽靜,一種成熟女人獨有的知性韻味,更是讓人難以忘懷。
李平安將手中的白麵輕輕放在桌上,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說道:“孫教授,好久不見。”
看到李平安出現,孫婷婷的臉上先是閃過一抹驚喜的光芒,但隨即,一絲窘迫之色也悄然爬上了她的臉頰。畢竟,在這樣的境遇下與熟人相見,任誰都會覺得有些尷尬。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巧妙地掩飾了過去。
然而,當聽到李平安的稱呼時,孫婷婷的面色微微一僵,輕聲說道:“你就叫我名字吧。我現在,可不是甚麼孫教授了。”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氣平淡而從容,既沒有狼狽不堪的模樣,也沒有自怨自艾的哀怨,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李平安微微一笑,在那條缺了腿的板凳上坐了下來,目光溫柔地看著孫婷婷,說道:“還記得上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我跟你說的那些話嗎?有些事情,不是你自己心胸坦蕩,麻煩就不會找上門來的,你得學會保護自己!”
聽到這話,孫婷婷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當年,李平安確實跟她說過這番話,還曾暗中提醒她,對於自己正在研究的那些東西,一定要多加小心。可當時的她,卻並未將這些話放在心上,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問心無愧、行事坦蕩,就不會有任何麻煩找上門來。如今想來,自己當初真是太過天真了。還是李平安有遠見,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預見到了這些。這讓孫婷婷不禁心生感慨。
之前,孫婷婷雖然在學校任職,但同時也在其他一些機構兼職,經常接觸到一些普通人難以觸及的領域,因此對李平安的情況也有所瞭解。現在回想起來,李平安不僅在技術方面出類拔萃,而且目光長遠、心思敏銳,是個極為聰慧的人。
房間裡,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冉秋葉察覺到氣氛有些凝重,便起身打算給李平安倒杯水。她拎起水壺,卻發現裡面早已沒了熱水,於是準備去打點水來燒。
這時,李平安連忙叫住她:“秋葉,不用麻煩了。我一會就走。不過倒是沒想到,孫……婷婷你現在也開始看這些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