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荷花巷的院子裡,秋意似濃稠的畫卷,肆意鋪展。最初,這院子一直由閆埠貴幫忙照管。但後來,吳桂花和秦高陽來到了繁華的四九城。吳桂花在家中閒適無事,偶然間對擺弄花花草草萌生了濃厚的興趣。於是,這院子的打理便全交由丈母孃吳桂花操持,如此也能讓她打發打發閒暇時光。如今,整個院子已然鬱鬱蔥蔥,仿若一片充滿生機的小天地,每一株綠植都在盡情舒展著生命的活力。
今日恰逢週末,秋高氣爽,天朗氣清,正是最宜人的時節。平日裡忙碌的李平安,難得有這麼個休息的機會,慵懶地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愜意地半眯著眼假寐。此時,天氣不冷不熱,恰似恰到好處的溫柔撫摸,陣陣微風宛如調皮的精靈,輕拂而過,帶來絲絲縷縷的涼爽,著實舒適宜人。
如此好天氣,秦淮茹和陳雪茹哪能甘心只在院子裡消磨時光。她們拉上好不容易盼到週末的秦京如,一道興致勃勃地去逛街了。李平安生性不喜逛街,而吳桂花也對逛街興致缺缺,自然就都留在了院子裡。
李平安愜意地躺著偷閒,沒過一會兒,只見吳桂花邁著輕盈的步伐,從廚房端著一碗銀耳湯款款而出。她輕輕將湯碗放在李平安身旁的茶几上,聲音輕柔地說道:“平安,這是剛煮好的銀耳湯,放了些糖提味,你快嚐嚐,溫度剛剛好,已經放涼了呢。”李平安連忙坐起身來,臉上略帶幾分不好意思,趕忙說道:“媽,我自己來就行。我手腳都利索著呢,還麻煩您特意給我盛湯,實在是過意不去。”李平安向來不習慣被人像伺候大爺般照料,更何況眼前之人還是自己的丈母孃。要是換成秦淮茹、陳雪茹或者秦京如,他倒不會覺得太過彆扭。
吳桂花臉上綻開一抹溫和的笑意,將碗遞到李平安手中,隨後在不遠處穩穩坐下,順手拿起旁邊筐裡忙到一半的物件,接著幹手中的活,嘴裡說道:“咱們都是一家人,別這麼客氣嘛。你平時上班那麼辛苦,連休息的時間都不多,好不容易能歇一歇,就別忙活了。”
“不用動?難道都讓別人動?”李平安摸了摸鼻子,心中默默唸叨著罪過。在吳桂花眼中,為自己優秀的女婿做這些,都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回想起之前在鄉下時家裡艱難困苦的模樣,再看看如今這般安逸舒適的生活,簡直是天壤之別!而這一切翻天覆地的變化,無疑都是李平安的功勞。如此出色的女婿,吳桂花哪能不滿意呢!如今,吳桂花對李平安早已生出一種近乎崇拜的情感。她本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村婦,每每想到李平安所做的那些事兒,就覺得自家女婿簡直了不起。吳桂花平日裡不太關注外面的事情,瞭解得也不多,不過兒子偶爾會來看她,每次來都會講講廠裡的事兒。綜合從兒子和閨女那兒聽聞的關於李平安的種種事蹟,吳桂花只覺得驚歎不已,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厲害之人。同時,她心中也暗自慶幸,自家閨女運氣實在太好,居然能遇上這麼厲害的人,還被對方傾心看上了。
李平安悠然喝著銀耳湯,不經意間發現丈母孃有些怔神,手上動作微微停住,也不知在思忖甚麼。他目光掃到吳桂花手裡拿著的針線,忍不住微微搖頭。自家這位丈母孃,其他方面都沒得說,可這手工水平著實不敢讓人恭維。縫個東西,針腳歪歪扭扭,簡直就像被狗啃過一般!
原來,吳桂花心裡想著孩子快要出生了,而且恰好是在天寒地凍的時候,她這個當外婆的,打算給兩個孩子親手做兩件棉襖。如今程雪茹也在,大家都是一家人,吳桂花給秦淮茹準備甚麼,自然不會厚此薄彼,肯定也會給陳雪茹備上一份。只是這手藝,實在難以讓人誇讚。
喝完銀耳湯,李平安將碗放回廚房,隨後信步走到吳桂花身旁。他湊近仔細看了一眼,開口說道:“做手工的時候,手要穩一些,這樣針腳才會規整,不會亂。”畢竟這都是給自家兒子準備的物件,李平安可不希望做得太不成樣子,只盼做出來的棉襖至少能連襟對稱,看著像樣些。
看到李平安過來,吳桂花心中有些慌亂。雖說對方是自己女婿,大家也一同生活在這屋簷下,但在吳桂花眼中,李平安無疑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聽高陽說,前不久有人給李平安送了一輛小汽車,聽聞這可是大幹部才有的待遇,這可太厲害了。這兩天出門,走在路上,吳桂花總能聽見旁人對這件事的討論。每次聽到別人談論李平安,她心中就湧起一股難以言表的自豪感。
此時李平安靠近,吳桂花不禁緊張起來,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呃~~靠近之後,李平安也覺得似乎有些不太妥當。一股若有若無的淡淡香味悠悠鑽進他的鼻子裡。此時正值初秋,天氣還不算冷。
吳桂花上身穿著一件緊身的斜襟小褂,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身形曲線,下身配著一條黑色的褲子,顯得簡潔利落。因為側身坐著,露出一小段白皙如雪的腳脖,腳下蹬著一雙淡綠色花布鞋,鞋面繡著精緻的花紋。這樣的打扮在當時其實挺尋常,甚至可以說還算是比較保守的,畢竟也就只露出手腕和腳脖子,其他地方都裹得嚴嚴實實的。只是那股成熟的風韻,絕非衣物能夠輕易掩蓋。遠處看著還沒啥,可到了近旁,那股成熟的韻味實在有些具有攝人心魄的魅力,特別是她身上那孕育了一兒一女的獨特底蘊……
吳桂花微微漲紅了臉,略帶不好意思地說道:“都怪我太笨啦。”
“論做女工這方面,比起淮茹和雪茹,我確實差了一大截。”
“但淮茹這都快臨產了,我就尋思著親自給做件衣服,總不能都靠買著穿嘛。”
“哼,哪是那兩人手藝真的就有多好!”李平安暗自腹誹,不著痕跡地摸了摸鼻子,嘴上說道:“媽,我示範給您看看。”
說著,李平安熟練地從一旁的簸籮裡拿起一塊布頭,又捏起針線,一邊操作一邊細緻地給吳桂花講解起來。
然而,暗地裡,李平安悄悄對吳桂花開了掛——動用了手工心得。在過去的兩年多時間裡,李平安憑藉著不懈地努力,已將許多技能刷到了大成以上。只要技能達到大成,與之對應的技能心得便會應運而生,如今他的系統空間裡,各類技能心得和學習心得已然堆積如山。之前一直沒遇到合適的機會,李平安壓根兒都沒想起來給自己丈母孃使用這招。這會兒瞧見吳桂花學得認真,李平安索性就用了心得,幫丈母孃提升下手藝。當然,他表面上還是得做出一副耐心教導的模樣,以免顯得太過突兀。
剛開始,瞧見李平安靠過來,吳桂花還緊張得不行。可等李平安講解之後,吳桂花驚訝地發現,他的講解彷彿有一種神奇的魔力一般,本來她一頭霧水的地方,如今竟都如同撥雲見日般明朗起來。她不僅能聽懂,而且還能心領神會,好似突然醍醐灌頂,瞬間開了竅。
“哎呦,還真是啊!”吳桂花忍不住感嘆道,“平安你可太厲害了!聽了你這一番講解,我一下子就會了。怪不得高陽還跟我說,你傳授東西特別厲害呢。”
“呃~~~”李平安聽聞,心裡不禁想,這事兒好像被傳得愈發誇張了呀。但瞧著丈母孃那興奮的模樣,他便悄悄退回到躺椅旁,又躺了上去,裝著好似在閉目養神。
而吳桂花呢,就如同找到了一個超級好玩的玩具,沉浸其中,不停地實驗,反覆驗證自己新獲得的手藝。“算了,就讓她繼續玩吧!”李平安在心裡默默說道。
等到下午,秦淮茹他們回來的時候,吳桂花已然能極為熟練地繡花了。在一塊潔白如雪的絲綢之上,兩朵絢爛多姿的花已然在她的巧手下綻放開來。
一看到她們歸來,吳桂花哪裡還按捺得住內心的得意,簡直像獻寶似的,迫不及待地把繡好的花拿給秦淮茹和陳雪茹瞧,一臉得意地說道:“淮茹,雪茹,你們快瞧瞧,我這花繡得咋樣?今天平安教我做女工,我才發現,原來自己在這方面還有天賦呢!厲害吧!”
“額~~~”秦淮茹和陳雪茹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她們自然知曉李平安擁有能幫助人提升實力的本事,看來是瞧見吳桂花做衣服這笨手笨腳的模樣,李平安忍不住出手相助了。
陳雪茹臉上堆滿笑容,說道:“乾媽,您這花繡得確實漂亮極了!真的是平安教您的呀?就算教,您這領悟速度也太快了吧。不會是那傢伙對你施了甚麼魔法,給您開天眼啦?”
在這兒相處久了,陳雪茹乾脆認吳桂花當了乾媽,這樣稱呼起來,更添一份家人的親近感。
不過,聽到陳雪茹這話,旁邊的秦淮茹頓時感覺臉上有些發燙。想當初,李平安忽悠她,說要給她開天眼,她竟然稀裡糊塗地信了。後來弄明白咋回事,她還被陳雪茹笑話了好長一陣子,這事兒也成了她們閨蜜間的小秘密。此刻,聽到陳雪茹拿這個梗開她老媽玩笑,秦淮茹腦海裡瞬間浮現出當時的畫面,忍不住嗔怪地白了陳雪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