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劉光天被一連串的耳光扇得暈頭轉向。旁邊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懵圈了。誰能想到,都過去兩年多了,李平安平日裡很少在院子裡露面,可一出現,還是如此勇猛。
這段時間,劉家在院子裡那可是囂張得很。然而李平安一到,根本不管對方是誰,抬手就是幾記響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直接打臉。打了人之後,李平安並沒有就此罷休,而是手指著劉光天,轉頭對秦高陽說道:“看到沒?就這種有眼無珠的東西,就得狠狠揍一頓!就算揍了他,他也屁都不敢放一個。就他這囂張跋扈的態度,平日裡在院子裡估計沒少幹這種欺壓人的事。至於這個劉海中,你就當他是個屁,別往心裡去。他不過就是街道辦選出來給大夥調解矛盾的管事大爺,大夥給他面子,他才有面子。要是大夥不給他面子,他啥都不是,還拿根雞毛當令箭,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說完,李平安神色淡然地環顧了一圈。嘿,還真如他所說。平日裡在大傢伙面前耀武揚威、趾高氣昂的劉海中一家,雖然被打了,可竟真的連個屁都沒敢放。
劉海中難道不生氣嗎?那肯定是氣炸了。但他心裡明白,自己根本打不過李平安呀。難道去找公安?要知道,剛才他過來就是想耍耍威風而已,可在這件事上,他劉海中根本就站不住腳,不佔理。要是去找公安,也只能是他們理虧。看著李平安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劉海中狠狠瞪了一眼,隨後灰溜溜地走了,連句場面話都沒敢留下。劉海中心裡清楚,要是自己再多說廢話,說不定李平安連他都敢揍,而且肯定還能找到讓人無話可說的打人理由。想到這,劉海中別提多鬱悶了。
一旁圍觀的人看到這般場景,那叫一個解氣。等劉海中一家人離開後,有人忍不住大聲叫好。李平安將秦高陽安頓好,還寬慰他,讓他放心,要是有人敢找茬,直接懟回去;要是有人使絆子,也別顧忌甚麼。安排妥當後,李平安便離開了院子。
當晚,傻柱回到院子,聽聞了李平安的事兒,卻沒太放在心上,畢竟他自己正被煩心事纏身。一回到屋裡,何雨水便關上房門,看著何雨柱滿臉的激動與氣憤,小聲對他說:“哥,我今天去了易忠海的屋子,在他們家床底下發現了一個盒子,裡面有幾封信。我看了,其中有爸寄過來的。我不識字,就拿出去找別人幫我看。原來爹寫的信,是兩年前剛離開的時候寄給咱們的,信裡還關心著咱呢。不過哥,信裡面還夾著個紙條,是一張收條。是之前那個姓白的女人寫給易忠海的,上面說收了易忠海四百萬,然後答應把爸弄出院子,還答應讓爸永遠別回四九城。原來這一切都是易忠海的主意!”
此時,何雨水這小丫頭眼裡滿是憤怒,顯然被氣得不輕。傻柱聽了這些,更是火冒三丈,當場就要去找易忠海算賬。不過何雨水趕緊攔住他:“哥,現在找他不行。爸不回來,咱們找他也不一定管用,而且這一鬧,說不定爸真就回不來了。咱們還是得先想辦法把爸弄回來,等爸回來了,再去找易忠海算賬不遲。” 聽了雨水這話,傻柱稍微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了。他心裡想想,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好像還真有點傻,一直都被易忠海矇在鼓裡。傻柱點了點頭說道:“行,那我明天去請假,然後去保定,看看那邊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後院,劉海中家。劉光天捂著自己的手,雖然剛才手指沒被撅折,但此刻他感覺手指頭都快沒了知覺。他看著坐在桌子旁的劉海中,皺著眉頭說道:“爸,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呀!李平安算甚麼東西,要不是靠著秦淮茹,他啥都不是,在這院子裡還敢和咱們叫板!還有那個叫秦高陽的小兔崽子,我絕對饒不了他!回頭我就找人套他麻袋,讓他知道知道,這院子裡到底誰說了算!”
一旁的劉光奇看了弟弟一眼,嗤笑道:“你還是省省吧。李平安可不是一般人能招惹得起的。你瞧瞧院子裡那些和他對著幹的人,有哪個有好下場的?今天李平安也在那,你還想強出頭,這不就是給人家找理由收拾你嘛!” 劉光天一身混混氣息,聽大哥這麼說,就要發作。劉海中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你們都少說兩句。光天,你也別去招惹李平安和他小舅子了,李平安這人,有點邪門。”
第二天清晨,晨曦微露,傻柱便早早地趕到了廠裡。他徑直前往後勤部,準備向那裡的負責人請假。只見他神情誠懇,對相關人員說明自己有事需要離開兩天左右,或許會延長至三天,畢竟他對前往保定之後究竟會遭遇何種情形,確實心裡沒底。
錢主任聽聞,思索片刻後對傻柱說道:“這事啊,你還是得跟婁總講一聲。你也清楚,婁總那邊的招待工作,如今大多是你在負責。你要請假,自然得向他通報一聲。”
傻柱一聽,覺得錢主任說得在理,於是趕忙快步奔向廠長辦公室。見到婁振華後,他將請假之事一五一十地道出。婁振華略顯詫異,不禁詢問傻柱請假緣由。然而,此事尚未最終確定,傻柱自然不願向外人透露實情,便隨口編了個理由:“之前帶我學廚的師傅家裡突發狀況,需要我去幫襯幫襯。”
婁振華聞言,倒也沒再多問,點頭答應了他的請假請求,只是不忘叮囑:“過不了多久,技能評級就要啟動了。你可千萬別耽誤了這等正事,這可是關乎後面工資定級的大事,容不得半點馬虎。”傻柱趕忙連連點頭,深知此事確實至關重要,絕不能掉以輕心。
傻柱走出辦公室後,在離開工廠之前,特意去廠辦開具了一封介紹信。畢竟在那個年頭,出門在外,不論是投宿招待所還是到各地辦事,介紹信都是必不可少之物。要是沒了它,辦事可謂寸步難行。
拿著介紹信,傻柱心裡犯起了嘀咕,原本他並不打算去找易忠海,但思來想去,這次他也算學聰明瞭一回。他擔心倘若貿然行動,易忠海察覺異常,進而提前毀滅證據。思索已定,傻柱便來到車間,找到易忠海,告知對方自己要離開幾天。同樣,他給出的理由是師傅家中有事,需前往密雲的師傅老家幫忙,還補充道:“易師傅,我這邊請兩三天假。師傅老家那邊出了點狀況,得去搭把手,還在密雲那邊呢,我打算帶上雨水一起過去。”
在當時,師徒關係與後世大不相同。師傅家裡有事,徒弟請假前去幫忙,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易忠海微微皺眉,心中有些奇怪,開口問道:“你師傅咋啦?事情嚴重不?還得你過去兩天。可別把你的正事給耽誤了,再過一陣子就該技能評級了。”
現在廠裡上下,每個人都在熱議評級之事,畢竟這關係到往後的工資待遇,沒人敢掉以輕心。傻柱趕忙回應道:“沒啥大事,就是過去幫兩天忙。”說著,便準備抽身離開。
易忠海察覺到,這兩天傻柱情緒有些異樣,對自己也不像往日那般恭敬有加。不過,他以為傻柱是為相親的事鬧情緒,覺得傻柱對自己之前介紹的物件不滿意才這般。於是易忠海開口安慰道:“柱子啊,相親的事兒你彆著急。之前那些你沒看上,回頭我再給你介紹個。這大姑娘多著呢,而且就你現在這條件,往後準能找個稱心如意的物件。”
聽到易忠海這番話,傻柱心裡愈發不是滋味。若是以往,易忠海如此關照,傻柱鐵定感激得五體投地。可自從曉得易忠海一直在算計自己,把自己當冤大頭騙,傻柱心中哪還有半分感激,唯有滿心的厭惡。要不是強忍著,此刻他真想當面質問易忠海。
傻柱從廠裡離開後,徑直回到院子裡。簡單收拾了幾件衣物,便帶著雨水走出院子。院子裡的鄰居們見狀,紛紛好奇打聽,傻柱一律給出相同的說辭,只稱是去師傅家幫忙。為此,還有人誇讚傻柱這孩子有孝心。
在靜謐的荷花巷裡,夕陽的餘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下,臨近下班時分,吳桂花有條不紊地收拾著屋內,準備一展廚藝,著手做一頓溫馨的晚飯。
就在這時,門口窸窣作響,打破了這份寧靜,緊接著有兩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吳桂花不禁心頭泛起一絲疑惑,定睛瞧去,原來是陳雪茹和青竹。
其實早在之前,陳雪茹就透露過要回老家相親結婚,李平安還特意讓青竹這古靈精怪的丫頭一同跟著去。當時,吳桂花心裡就忍不住犯起了嘀咕。不過在她眼中,李平安是個能力出眾、有著幹大事氣魄的人,做事必然有著自己的考量與主見,這般思索後,吳桂花便也沒再多問。
眼下,只見陳雪茹和青竹二人歸來,卻並未瞧見陳雪茹相親物件的身影,吳桂花著實吃了一驚。而且,陳雪茹臉上滿是難掩的落寞與頹喪,吳桂花暗自揣摩,這相親怕是黃了。可她畢竟與陳雪茹交情未深,實在不好意思貿然打聽具體緣由,只是趕忙滿臉堆笑熱情招呼道:“雪茹,青竹。你們回來啦,啥時候火車到站的呀?我這正準備做飯呢,你們一路奔波肯定餓壞了吧,稍等會兒飯就好啦。”
陳雪茹強忍著情緒,勉力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輕聲說道:“阿姨,麻煩您了。我身體忽然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屋裡躺會兒。”言罷,便頭也不回地徑直朝屋裡走去。一旁的青竹,瞧著陳雪茹這般“演技”,趁吳桂花沒注意,忍不住輕輕翻了個白眼。而敏銳的陳雪茹也察覺了,不動聲色地偷偷朝青竹眨了眨眼睛。
吳桂花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猛然一揪,暗自思量,陳雪茹這次回老家,也不知究竟遭遇了甚麼,原本活潑開朗的姑娘,怎就變成了這般模樣,不禁為她擔憂起來。可無奈彼此並不太熟悉,當下著實不好開口問詢,只能等李平安和秦淮茹回來後再做計較。要是這姑娘真遇上了煩心事,她想著,說甚麼都得好好安慰安慰。
青竹此時也沒別的事兒,便對吳桂花說道:“師奶,我先去小酒館啦。我這好些天沒在店裡,也不知道我媽他們忙得腳不沾地成啥樣了,得過去瞧瞧。”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沒過多久,秦淮茹和李平安也相繼回來了。吳桂花趕忙幾步上前,將秦淮茹悄悄拉到一旁,壓低聲音把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秦淮茹聽聞,頓時滿臉憂色,滿心憂慮陳雪茹回老家相親到底進展如何。倒是李平安依舊一臉淡定從容,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絲毫不擔心。
到了晚飯時分,陳雪茹才從屋裡緩緩走出,臉上依舊殘留著一絲悽苦之色,讓吳桂花愈發擔心不已。飯桌上,秦淮茹關切地詢問起她回老家的情況。陳雪茹幽幽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唉,也是我命苦,竟遇上了這種糟心透頂的事兒。本來回到家後,家裡就給安排好了相親物件,雖說對方是從外地流落到我們那旮旯的,但乍一看,眉眼間透著一股質樸,人還挺不錯。我尋思著自己也別再挑三揀四了,反正和誰過日子不是過呢,便打算直接把婚事定下來。可誰能料到啊,那一群沒良心的,居然是打著歪主意的土匪。我爸以前在四九城摸爬滾打,也算積攢下了些家底兒,回去後手頭還算充裕。嘿,你猜怎麼著,那夥土匪,擺明了就是衝著我們家財產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