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平安那番話鑽進閆埠貴的耳朵裡,他頓時感覺臉頰微微發燙,頗有些不好意思。可靜下心來細想,李平安所說的這種方式,著實給自己做事提供了不少便捷,彷彿為自己前行的道路鋪上了平整的磚石。面對李平安這般毫無保留的信任,閆埠貴就像守護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將鑰匙貼身收好。心裡暗暗發誓:絕不能出任何差池,一定得盡心盡力地對待這份信任。
聽聞兩人交談,閆埠貴知曉秦淮茹已然成為街道辦的幹部,不禁雙眼流露出一絲羨慕的光芒。但他心裡也明白,這背後少不了李平安那過硬的人脈關係幫忙運作。否則,秦淮茹怎能如此順利地獲得這份令人羨慕的工作呢?思緒飄忽地,閆埠貴本來還打著如意算盤,想請李平安也幫自家兒子閆解成謀劃個工作崗位。可再一尋思,那小子整天一副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模樣,而且自己與李平安目前這關係,似乎還沒親近到能開這個口的程度。思前想後,閆埠貴決定還是稍安勿躁,再等上一等。畢竟此時若貿然開口,萬一李平安拒絕了,日後可就難再啟齒了。倒不如等時機成熟些,等自己和李平安關係再熱絡熱絡,那時再提這事,成功的把握無疑更大。在這方面,閆埠貴心裡算計得像撥算盤珠子一樣清楚明白。而此刻的李平安,絲毫不知閆埠貴心裡正上演著這般九曲十八彎的念頭。
就在秦淮茹打算張羅著做晚飯時,李平安熱情地問:“閆老師,晚上留在這兒一塊兒吃唄?”閆埠貴扭頭瞥見秦淮茹在灶前燒著肉,那四溢的香味像一隻無形的手,撩撥得他不住地咽口水。然而,他還是費了好大勁兒,艱難地婉拒道:“就不在這吃了,等會兒還得回去給家人做飯呢。老三剛出生不久,解成他們倆小子又幫不上甚麼忙,我這當爹的得回去照看著。”聽到這話,李平安只是輕輕笑笑,沒有再多說甚麼。
秦淮茹在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而李平安則悠然自得,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清閒。不得不說,經過這段時間的磨鍊,秦淮茹的廚藝可謂是突飛猛進。雖說和李平安那堪稱一絕的廚藝比起來,還是稍遜一籌,但也已經相當不錯了,足以讓品嚐的人讚不絕口。此時,閆埠貴在院子裡進進出出,忙碌不停,李平安也在一旁搭把手。早在之前開始整理院子時,李平安就意外獲得了園藝技能,如今藉著幫忙的機會,還能順便刷點熟練度,可謂一舉兩得。
正忙乎著,冷不丁地,閆埠貴一臉慌張地從外面衝了進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李平安身邊。他匆匆瞥了一眼廚房方向,壓低聲音,彷彿生怕被別人聽見似的說道:“平安,不好了!我剛剛在門口瞧見那個陳雪茹姑娘走進衚衕了,看她那架勢,好像是往咱們這兒來的。你說,你這要不要躲躲?”“躲甚麼躲,”李平安看了閆埠貴一眼,神色輕鬆,滿不在乎地說道,“來就來唄,難道她還能把我吃了不成。”閆埠貴聞言,不禁一愣。之前瞧見李平安和陳雪茹一同在公園裡悠然漫步,他還以為這二人已然是郎情妾意的男女朋友關係呢。再者,李平安將秦淮茹安排到紅星街道辦上班,而非前門街道,這一點,和王芸的想法不謀而合,閆埠貴也覺得李平安這是想金屋藏嬌,生怕兩個姑娘碰面生出事端,所以才特意如此安排。這不,剛才看到陳雪茹急匆匆走來,他還暗自為李平安捏了把汗呢,滿心擔憂這兩個姑娘一旦撞上,會不會擦出激烈的火花。可沒想到,李平安竟然如此淡定從容,彷彿天塌下來都不慌不忙。這下,閆埠貴反倒被整迷糊了,徹底搞不清這三人之間到底是何種關係了。
就在閆埠貴滿心疑惑的時候,陳雪茹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了院子。剛一踏入,她就被眼前院子的巨大變化驚得瞪大了眼睛,彷彿看到了一個童話般的世界。她好奇不已,忍不住在院子裡緩緩轉了一圈。只見這裡繁花似錦,各種各樣的花兒爭奇鬥豔,將整個院子裝點得如詩如畫,讓人瞬間心情愉悅起來。陳雪茹不由自主地讚歎道:“平安,你瞧瞧你這院子,這麼一收拾,簡直太漂亮了!我都心動了,也想在我院子裡種上些花呢。”這時,陳雪茹才注意到院子裡還有另外一個人,定睛一看,原來是閆埠貴,她臉上立刻綻放出友善的笑容,主動打招呼道:“這是閆老師吧?您好呀!平安院子裡的這些花,是您幫忙收拾佈置的嗎?您可真厲害!沒想到您還有這麼厲害的手藝。想必找這些花也費了不少功夫吧。”
閆埠貴見陳雪茹進來,一直提著的心都快蹦到嗓子眼兒了,眼睛緊緊盯著她,就怕這倆姑娘一言不合就產生衝突。不過現在看來,顯然是自己多想了。聽到外面傳來動靜,秦淮茹還特意從廚房走出來看了一眼。只見兩人不但沒有矛盾,反而十分友好地打起了招呼,那熱絡的勁頭,一看就是彼此非常熟悉的樣子。閆埠貴不禁暗暗對李平安豎起了大拇指,心想:這小子,難怪如此有恃無恐,原來是心裡有底啊!此刻被人誇讚,而且還是在自己頗為拿手的園藝事情上,閆埠貴心裡頭雖說滿是得意,但還是略帶不好意思地謙遜道:“雪茹姑娘,您這可太抬舉我了。這麼漂亮的花呀,都是平安自己尋覓到的。我呢,就是過來搭把手,幫著簡單收拾收拾。不過話說回來,這些花還真是不一般呢。你看,這種天氣,外面的花兒大多都凋零了,可在這院子裡,它們卻依舊開得如此嬌豔旺盛,真是稀奇得很吶!”陳雪茹仔細瞧了瞧,也發現了這一點,不由得在一旁嘖嘖稱奇。
李平安在一旁暗自撇嘴,心裡想著:要不是自己在沒人的時候,偷偷給這些花澆了系統空間裡帶有神奇功效的水,防止它們從空間裡出來後就枯萎蔫兒了,單靠這普通的環境,這些花哪能長得這麼好。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一會兒,閆埠貴抬眼一看天色,發覺時間已然不早了。況且,此時李平安身邊還有兩個姑娘作陪,他也是個頗懂眼色的人,於是趕忙笑著打了個招呼,就匆匆回南鑼鼓巷去了。這下,偌大的院子裡就只剩下李平安、秦淮茹和陳雪茹三人。
陳雪茹悠悠然在院子外面欣賞了片刻這寧靜之景,感受著日光輕柔撫摸臉頰,而後步伐輕盈地邁向廚房,準備去給秦淮茹搭把手。
現如今,她倆關係那叫一個熱絡,時常聚在一起,共享那些充滿煙火氣的飯食。
一踏入廚房,敏銳的陳雪茹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之處。以往秦淮茹做飯時的模樣她並非沒見過,可此刻,眼前的秦淮茹彷彿脫胎換骨一般。在灶臺上翻飛的炒勺宛如靈動的畫筆,炒菜動作一氣呵成,在案板前切配食材時,刀起刀落間節奏明快,舉手投足間儼然就是個專業的大廚範兒,每一個舉動都透著一種嫻熟與自信。
陳雪茹滿心好奇,像個發現新奇玩具的孩子,忍不住開口問道:“淮茹!我就聽說你去街道辦上班啦,可壓根沒聽說你去鑽研廚藝呀!我怎麼感覺你現在的廚藝就像坐著火箭一樣進步,瞧這架勢,說是飯店的大廚都不為過呢!”
聽了陳雪茹這番誇讚,秦淮茹心中也湧起幾分得意,臉上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這時,飯菜恰好烹飪完畢。瞧見陳雪茹那好奇得眼睛都發光的模樣,秦淮茹微微湊近,如同分享寶貝秘密一般,小聲說道:“你還不知道吧!昨天呀,李大哥給我開天眼了,沒想到這效果如此神妙。”話雖這樣說,可一回想開天眼的那段過程,秦淮茹白皙的臉上不禁泛起一抹紅暈,有著幾分不好意思。
陳雪茹姨奶奶瞪大了眼睛,像看個小怪物似的古怪地盯著秦淮茹,心中暗自腹誹:這姑娘莫不是糊塗啦?要不然怎麼能說出這般離譜荒誕的話來。
見陳雪茹滿臉狐疑,壓根不信自己的說辭,秦淮茹有些著急了,急忙說道:“真的呀,這種事我怎麼會騙你呢?就在昨天晚上!”為了讓陳雪茹相信,秦淮茹一股腦兒地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全盤托出。
聽完秦淮茹的講述,陳雪茹臉上的表情愈發古怪起來,她可不是那麼容易被糊弄的。心裡暗自猜測,李平安或許是用了某種獨到的方式,確實讓秦淮茹廚藝精進不少,但甚麼“開天眼”,那絕對是無稽之談,更不可能是透過那些怪異的方式達成的。不過仔細想想,這事還挺有趣,而且她內心也生出了幾分羨慕之情。
環顧四周,再瞧瞧這個院子,收拾得清爽漂亮,每一處角落都透著家的溫暖與舒適。剎那間,陳雪茹竟有些眼紅秦淮茹,感覺她實實在在生活在了一個理想之所。
其實,陳雪茹此行前來,本是聽聞李平安說秦淮茹去街道辦上班了,想著過來道賀一番。不僅如此,為表心意,她還特意帶來了一瓶不常見的紅酒。這紅酒可是她一位毛熊朋友贈送的稀罕物,平日裡她自己都捨不得喝。
秦淮茹第一次見識葡萄酒這玩意兒,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那股獨特且略顯古怪的味道瞬間在味蕾間散開,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脫口而出:“這酒的味道咋這麼怪呀,還不如白酒來得順口呢!”也難怪她會這般覺得,這頭一回接觸葡萄酒,大多數人都會覺得這口感有些特別。
一旁的李平安見狀,也拿起酒杯輕抿一口,發現這酒其實風味獨特、品質尚佳。
待吃完飯,眾人齊心協力收拾好桌子。李平安推著腳踏車,來到院子中央,打算教秦淮茹騎車。只見陽光傾灑在院子裡,李平安耐心地給秦淮茹講解騎車的要領,而秦淮茹在一旁學得認真,偶爾露出俏皮的笑容。陳雪茹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羨慕,情不自禁地說道:“瞧著這院子,我突然覺得自己那小洋樓好像也沒甚麼了不起的,住這麼久,還不如直接搬到這院子裡來呢。”
陳雪茹如今住的那座小洋樓,可是她老爹留下的一份家業。當年,她老爹為了姨太太,毅然決然地回了老家,店鋪和其他房產便都落在了陳雪茹手中。起初,陳雪茹對這座小洋樓那是相當滿意,上下兩層,乾淨整潔不說,比起普通院子來,生活起居也方便許多。
然而此刻,眼前李平安的這個院子經過精心打理,既有溫馨之感,又有獨特的韻味,各方面也十分便利,陳雪茹頓時真心動了搬過來的心思。說這話的時候,她還忍不住偷偷打量了李平安一眼,這話已經不算是含蓄的暗示,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李平安爽朗地笑了笑,說道:“想搬就搬過來嘛!反正這院子房間多,也不差你這一間。正好你們倆還能做個伴兒,平日裡一起說說笑笑,豈不美哉。”
聽到這話,秦淮茹也趕忙附和道:“雪茹姐,你就搬過來唄!現在周老去了北方,有時候李大哥也不在院子,就我一個人待在這,這麼大的院子,到晚上我心裡還怪怕的呢。要是你能搬過來,那真是再好不過啦!”
這三人之間的關係,確實有些錯綜複雜。想當初,陳雪茹與李平安的關係也曾無比親密,可奈何秦淮茹佔據了近水樓臺的優勢,先一步走進了李平安的生活。不過秦淮茹心裡明白,像李平安這般出眾的人,自己恐怕難以獨自擁有。如此一來,找個人一同維繫與他的關係,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聽完兩人的話,陳雪茹心動不已,可畢竟還是個大姑娘,難免有些嬌羞,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考慮考慮!”
閆埠貴邁著沉穩的步伐,慢悠悠地往院子裡走去,思緒卻像風箏的線,還纏繞在李平安那院子上。才剛走到四合院那略顯斑駁的門口,就瞧見賈東旭領著他媳婦黃海燕,身旁還站著他老媽賈張氏,三人正聚在前院,有說有笑地和旁人談著天。
從他們那喜氣洋洋的模樣,閆埠貴立刻就明白了,顯然這小兩口已經領了證,而且看黃海燕直接搬到這邊來的架勢,似乎是等不及辦完喜酒了。
閆埠貴還是頭一回瞧見黃海燕,目光落到這姑娘身上,瞬間就懂了為啥院子裡那些小夥子會對賈東旭心生羨慕。這姑娘從外在條件來說,確實出挑,身姿婀娜,眉眼含情。然而,在閆埠貴這個見過諸多世面的人眼裡,將這叫做黃海燕的姑娘,與秦淮茹的溫婉大方、陳雪茹的精明幹練相比,似乎還是稍遜一籌,好像在氣質的天平上,輕了那麼一丁點兒。
賈東旭眼尖,一眼就瞧見了閆埠貴,臉上笑容瞬間綻得更開,興奮地快走幾步迎上前,熱情洋溢地喊道:“閆老師!”頓了頓,又迫不及待地說,“這週末,我和海燕結婚,我誠摯邀請您喝喜酒,到時候您可一定要到場啊!”
“啊?”閆埠貴不禁一愣,臉上的神情先是錯愕,而後瞬間換上笑容,道:“東旭你這動作還真是夠麻溜的啊!”接著又爽朗應道,“你放心,到時候我一準兒到!”
可話雖如此,閆埠貴心裡卻像是堵了塊石頭,怎麼都舒暢不起來。這事兒還得從他之前和院子裡的人通知要辦閆解礦的滿月酒說起。如今大家日子都不寬裕,出禮隨份子雖說透著鄰里間的情分,但對一個家庭來說,這可不是筆小數目。偶爾來上一次,大家看在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份上,咬咬牙也能勉強接受。可眼瞅著這喜事一樁連一樁,而且時間還靠得如此之近,大家心裡難免犯嘀咕,特別是後辦的那一家,在背後恐怕少不得要被院子裡的人埋怨幾句。
之前閆埠貴滿心歡喜地和大家都打過招呼了,眼下賈東旭這麼一插隊,不管自己是不是先通知的,人家這喜事是真真切切要先辦了。回頭給賈東旭隨了禮,過幾天自家辦滿月酒,還得再掏出一筆錢。這一來一回,他彷彿都能想象到,到時候院子裡那些人會怎麼戳他脊樑骨,不罵娘才怪呢!這也難怪閆埠貴心裡不舒坦。
不過,閆埠貴心裡也明白,賈東旭這情況特殊,畢竟他女朋友都已經懷上了,為了顧及面子好看,這才火燒眉毛般著急辦婚事。閆埠貴也實在不好多說甚麼,只能半開玩笑半嘀咕地小聲嘟囔著:“你這時間安排的,咋還跑到我前面去了,我家老三還等著辦滿月酒呢!本來,我都已經和大家夥兒通知清楚了。”
他這話本就是隨口一說,可沒成想,旁邊耳尖的賈張氏立馬就不樂意了,只見她眼睛一瞪,雙手叉腰,氣呼呼道:“閻老摳你這甚麼意思?合著就你家能辦滿月酒,我們家東旭就不能辦喜酒啦?你這講的是哪家子道理?我家啥時候辦酒,難道還得經過你同意不成!”那連珠炮似的話語,像一陣狂風,撲面而來。
閆埠貴瞬間就像被掐住喉嚨的鴨子,啞火了。他不過就嘀咕了那麼一聲,就被賈張氏這一頓狂噴,心裡憋屈得慌。他心裡清楚,這賈張氏可不好惹,只能苦笑著,無奈道:“得咧,我就是隨口說一句。你們啥時候辦酒,自然是你們的自由,我哪兒管得著啊!”說完,便鬱悶地轉身準備回去。
可他腳還沒挪兩步,就被賈張氏伸手攔下:“閆埠貴你等下!東旭這都要結婚了,我們打算好好佈置佈置。現在還缺副對聯,你不是老吹噓自己是咱們院子的知識分子嘛,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閆埠貴雖說心裡對賈家滿是不滿,但這好歹也是個能賺點外快的機會,他哪裡捨得錯過,略微沉吟了一下,開口道:“寫對聯倒是沒問題。不過這紅字和墨水的錢,你這邊得給。你們家的門窗,大大小小算下來,全部寫好,得要三千塊。”
賈張氏一聽,立馬就炸了,不滿道:“都是一個院子裡住著的老街坊,寫個對聯還要收錢?說起來,東旭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咋好意思啊!”
閆埠貴無奈地擺擺手,不緊不慢說道:“我買紅紙和墨水那也是要花錢的呀!雖說大家是鄰居,平常搭把手幫幫忙倒沒啥,但幫忙了還要我自己搭錢進去,哪有這樣的道理!你要是覺得不合適,還是找其他人幫忙得了。”
其他人?賈張氏心裡暗自犯愁,這院子裡還真找不出比閆埠貴更合適的人寫對聯了。瞧見閆埠貴像是真要扭頭離開,她猶豫了一下,只能咬咬牙道:“兩千!兩千塊錢行了吧。都能買一斤多白麵了,這個價格可不低了。”
兩人一番討價還價,你一言我一語,就像在菜市場買菜一般,最終以兩千五百塊敲定了價格。在閆埠貴看來,兩千塊錢的話,那可就真成白幫忙了。現在他又不是院子裡管事的大爺,也沒必要靠這事兒去拉攏人,白幫忙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他可堅決不幹,更何況還是給賈家辦事。
為了防止賈張氏事後賴賬,閆埠貴決定先把錢拿到手,他眯著眼睛,一臉精明地說道:“東旭他媽,這對聯的錢你先給我吧。我也得拿這錢去買紅字啊!”畢竟他寫好之後,那可是喜慶的結婚對聯,又沒辦法給別人用,要是賈家到時候耍賴不給錢,那他不是白白忙活一場,還得搭進去紅紙和墨水的錢,這買賣可划不來。
賈張氏撇了撇嘴,心裡直罵閆埠貴這傢伙果然是算計到家了,不見兔子不撒鷹。但她也深知,要是真不給錢,估計閆埠貴還真不見得會幹這事兒。不過賈張氏也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主兒,她扭頭對著旁邊的賈東旭說道:“東旭,給錢!先給兩千,等拿到對聯之後再給五百!”
一旁的黃海燕,從賈張氏和閆埠貴開始這一系列的交鋒,就驚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著,彷彿能塞下一個雞蛋。這些人的做事方式,她還真是頭一回見識,心裡暗自琢磨,這院子裡的人可真夠奇怪的。
在她那詫異的目光中,只見那位閆老師不慌不忙地接過賈東旭遞過來的兩千塊錢,揣進兜裡,這才慢悠悠地轉身朝自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