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的眼眸中,驀地閃過一抹如流星般璀璨的亮光,那光芒轉瞬即逝,卻似劃破了夜空中深沉的靜謐。這瞬間的異彩,彷彿是他內心某種思緒被陡然點亮。
他心裡明鏡兒似的,自己雖是穿越而來的“異客”,在這個特殊年代,若無一門拿手本事傍身,便如同置身羊群的一匹狼,定會顯得格格不入。若是成天遊手好閒、無所作為,想必旁人那譏諷與唾棄的目光,定會如利箭般射來。就算現在看似生活安穩,可誰敢斷言,十幾年後,當時代的巨大浪潮洶湧撲來,像他這樣無所事事的人,會不會成為被浪潮無情吞噬、被眾人清算的物件呢?而此刻,前方正好出現一個刷技能的絕佳契機,就像餓狼見到了肥美的獵物,他豈會輕易放過?
念及此,李平安臉上瞬間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快步走向不遠處正忙得不可開交的李大姐,聲音清脆熱情地說道:“李大姐,我來幫您切土豆吧。”
剛才個把小時的相處交流,讓兩人已熟稔得如同相識多年的老友。此時,李大姐停下手中的活兒,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到眼前這個精神飽滿的小夥子身上。越瞧這小夥子越覺著順眼,她早知道這孩子叫李平安。見他主動請纓幫忙,李大姐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擔憂,趕忙說道:“平安吶!你這壯實的大小夥子,以前幹過切土豆這活兒嘛?要是不熟練,還是我來,可別一不留神切了手。”
畢竟在這個年代,男人的模樣和後世大不相同。在後世快節奏的生活裡,多數男人都掌握著做飯這項基本生存技能。下班回到家中,自己動手做一頓美味飯菜,是再尋常不過的事。然而在當下這個時代,除非是專職的廚師,否則男人鮮少會做飯。家裡的大小家務活,尤其是做飯這種事,基本都是女人在操持。也難怪李大姐如此憂心忡忡地詢問。
李平安卻絲毫不在意這些擔憂,只見他動作乾脆利落地將裝滿土豆的筐穩穩擱在案板之上,接著手一揚,把土豆一股腦兒傾倒數在案板,土豆們歡快地滾動了幾下後便安靜下來。而後,他伸手穩穩握住菜刀,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讓人安心的專注與自信,緊接著,“鐸鐸”清脆有力的切菜聲在廚房裡歡快地迴盪開來。
李大姐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不由暗暗稱讚:這小李還真有幾分本事!雖說在刀工上,比不上後廚那些經驗豐富的專業切配師傅,可這水平,也絕對能和普通家庭主婦平分秋色了。真沒料到,這小夥子還有這一手廚藝呢。
【叮咚,自動領悟廚藝技能,廚藝熟練度 +2。】
聽到這悅耳的提示音,李平安心中不禁一陣竊喜。看來這切菜的活兒,還真是有廚子那般門道。而且每次熟練度都能加 2 點呢。雖說要將廚藝提升到二級,需熟練度達到五百點,可要是能就這樣持續刷下去,想必距離升級也不會太遠了。
只不過,雖然李平安滿心期待繼續刷熟練度,但土豆的數量終究有限。待兩筐土豆全部切完,他的廚藝熟練度也穩穩提升到了二級(初級 396/500)。離升級到三級,看似一步之遙。
本來,李平安還打算主動請纓幫忙做飯,畢竟自覺廚藝有所提升,正想多實踐操練一番。但這頓飯關乎救助站幾百人的午飯,本身就有專業人員負責烹飪。李大姐哪敢讓他來練手啊,只是笑容滿面地讓他在一旁觀摩就行,“平安吶,這飯吶還是讓我們來,你先看著,以後有的是機會。”
在熱氣騰騰的廚房中,負責掌勺做飯的,是一位年約四十的中年人。他身姿矯健,穩穩站在一口直徑超一米的大鍋前,手中那柄大鐵鏟在他的操作下上下翻飛,猶如舞動的魔杖。鍋中豐富的食材在他熟練地翻炒間,彷彿跳起了歡快的舞蹈,伴隨著“滋滋”聲響,誘人的香氣撲鼻而來,肆意瀰漫在整個空間。
李平安在一旁專注地凝視著,眼神猶如貪婪的海綿,汲取著每一個烹飪的細節。此刻的他,彷彿能感覺到自身廚藝如同破土的幼苗,正緩緩生長,只是相較之前切土豆時那明顯的進步,這次的成長節奏稍緩了些。
不多時,飯菜準備妥當,打飯時刻來臨。李平安熱情四溢,立刻上前幫忙。那股積極勁兒,猶如太陽散發溫暖光芒。
一旁的李大姐將李平安的忙碌看在眼裡,心中不由泛起陣陣好感,宛如平靜湖面泛起的漣漪。她扭頭輕聲對救助站管事的王芸說道:“王家妹子,你瞧瞧那個叫李平安的小夥子,可真是個實誠人啊!剛剛主動搶著去洗土豆,緊接著又幫忙切土豆。別看他是個高高大大的小夥子,對這些瑣碎活兒一點都不嫌棄。聽說是從南平那邊過來的呢,依我看,要是有合適的工作機會,真得優先考慮他這種勤快的孩子。”
王芸,一位三十來歲風姿綽約的婦聯幹部,她的丈夫在部隊中擔任軍官,此時正值 1952 年,全國實行軍官制,地方政府體系尚未全面建立。閒暇的她,出於熱心擔負起救助站的工作。
李平安方才的表現她盡收眼底,同樣對這小夥子的勤快勁兒頗為讚賞。聽到李大姐的話,她嘴角微微上揚,笑意盈盈地點頭回應道:“行嘞,要是真有機會,碰到適合他的工作,一定先緊著他安排!”
另一邊,全神貫注給人打菜的李平安,臉上忽然綻放出驚喜的光彩,如同夜空中瞬間綻放的絢爛煙花。 【叮咚,恭喜你的廚藝提升到三級(中級 0/2000)。】 …… 【叮咚,恭喜你的體術提升到二級(初級 0/500)。】 這可不就是傳說中的雙喜臨門嘛!廚藝一下子躍升至三級,剛剛廚藝升級時他還未來得及細細品味,這次兩個技能竟同時提升,李平安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系統空間居然像被注入了一股神奇力量,瞬間增大了一圈!那原本稍顯逼仄的空間,此刻彷彿開啟了通往廣闊天地的大門。
原來,系統空間並非一成不變。此前李平安還時常抱怨空間太小,裝不了多少物件,這下他算是明白了,這空間是蘊含著成長潛力的。不過,想要促使空間擴容,似乎必須要提升技能等級。李平安暗自思忖,看來往後,哪怕只是為了讓這空間更加寬敞便利,自己也得卯足勁兒提升技能了。
思緒迴轉,再回想剛剛那位做大鍋菜廚師的一招一式,李平安內心充滿了底氣。他篤定自己完全可以絲毫不差地複製對方的動作流程。若是由他親自掌勺,做出來的大鍋菜,想必與當下這味道不會有多大差別。
嘿,再加上體術等級的提升,李平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煥發出新的活力,尤其是那股子力氣,明顯增大不少。最直觀的感受就是,手中那原本沉甸甸的打菜勺子,此刻竟宛如柳枝般輕盈。他下意識伸手一舀,嘿,這一勺炒土豆片,可比旁人舀的要多上好些。
這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出現在面前,他身上的衣物破破爛爛,好似飽經歲月侵蝕與風雨漂泊,每一道褶皺都彷彿訴說著滄桑的故事。李平安見狀,心中泛起一絲憐惜,沒有像有些打菜人那樣為剋扣分量而故意顛勺,而是滿滿當當地將一勺土豆片全都放進老者的搪瓷缸中。
老者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外,他微微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抹感動,嘴唇微張,略帶沙啞地輕聲說道:“謝謝!”那聲音猶如生鏽的齒輪轉動,聽起來聲帶似乎受過傷。
李平安回以燦爛的笑容,熱情地喊道:“下一位!”
打完飯後,李平安找了個角落坐下,將屬於自己的兩個二合面窩頭和炒土豆片風捲殘雲般吃了個一乾二淨。吃完後,他將搪瓷缸細心洗淨,放回原位。恰在這時,他發現剛剛那位老者正盯著自己看,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不過,他還是禮貌地衝老人家點了點頭。
而後,他轉身朝著王芸的方向走去。經過這段時間,李平安也瞭解到,在這救助站,當家作主的就是王芸。 “王姐,其實我不是來逃難的,而是專門來四九城找我大伯的。”李平安邊說著,邊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裡掏出兩封信,“這一封是鄉里軍官會給開的介紹信,還有一封,是我大伯寄給我的信!”
在那個特殊年代,出門在外,介紹信就是象徵身份和關係的“通行證”。要是沒這玩意兒,在很多地方那真可謂舉步維艱。
王芸微微一怔,伸手接過介紹信,認真細緻地端詳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她瞪大雙眼,驚訝地說道:“你大伯,竟然是在紅星機械廠上班吶!而且在南鑼鼓巷還有房產。你早該說呀,有這關係,哪還用得著委屈在這兒擠著呢。你直接帶著介紹信和材料去找軍官會的人,他們自會安排你到南鑼鼓巷的住處。”
南鑼鼓巷?聽聞這個似曾相識的名字,李平安心中猛地一震。之前自家前身來的時候,一心只想著四九城是大城市、是首都,完全沒留意大伯具體的住址是哪兒,就這麼稀裡糊塗地穿越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