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葉這才慌忙低頭認真檢視,地上散落的木雕全都摔脫了部件,精緻的零件滾落一地,不少精細的紋路被磕壞,小巧的活動關節直接斷裂,顯然已經徹底摔壞了。這可把她嚇得心頭一緊,瞬間慌了神,白淨的臉上滿是慌亂,指尖都忍不住微微發顫。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都怪我走路分心了!”冉秋葉一邊連連鞠躬道歉,一邊蹲下身,急忙伸手小心翼翼地幫忙一起撿拾散落的木雕碎片,指尖不敢用力,生怕二次磕碰損壞,神色滿是愧疚與深深的自責。
一路上她還在琢磨方才在許大茂家聽到的閒話,一時走神沒看路,才莽撞撞上了騎車的李青山,一想到自己闖了禍,心裡懊悔不已。就算不知道這些木雕具體價值多少,她此刻也顧不上多想,只想趕緊彌補自己的過失。
一時間,她慌亂得手足無措,滿心都是懊惱,就算東西價值不菲,她此刻也顧不上計較自己要承擔多少,只盼著能減少對方的損失。
李青山看著地上摔碎的木雕,那都是他連日熬夜一點點雕刻打磨出來的心血,心裡難免一陣心疼,可看著冉秋葉滿臉慌張愧疚、眼眶微微泛紅的模樣,終究不忍心過多苛責。
“沒事沒事,不怪你,是我自己騎車分神沒看路。”李青山連忙開口溫柔安撫,擺了擺手大度地說道,主動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原來何雨柱正在自家門口準備擇菜做飯,剛聽到外面“哐當”一聲巨大的碰撞聲響,以為出了甚麼大事,怕有人受傷,連忙放下手裡的菜,快步跑了過來。
剛一出門,他就看見了停在路邊的老式腳踏車,還有散落一地的精緻木雕擺件,而一旁站著的,正是容貌清秀、氣質溫婉恬靜的冉秋葉。
何雨柱瞬間看直了眼睛,目光死死定格在冉秋葉身上,心裡不由得暗暗驚歎:這姑娘生得可真好看,眉眼靈動,溫婉大方,身上自帶一股書卷氣,難怪之前院裡不少人撮合自己和她,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哎喲,青山啊,這些東西怎麼都摔到地上去了?”何雨柱快步走上前,蹲在一旁,笨拙地幫忙收拾地上的木雕零件,一邊在心裡暗自感嘆。
他上次就吃過李青山做的雞蛋餅,清楚李青山手巧心思細,這些木雕必然也都是出自他手,做工精細用料講究,肯定值不少錢。
要知道,上次李青山買的肉菜米麵,也全都是靠著這些木雕換來的。何雨柱心裡默默想著,此刻看著地上摔碎的木雕,不由得跟著心疼起來,這可是實打實的血汗錢啊。
“這個東西是不是很貴重啊?”冉秋葉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緊張地開口詢問,眼底滿是擔憂與不安,生怕自己賠不起。
“就算是不貴,這也是他親手一刀一刀刻出來的心血啊。”何雨柱在一旁忍不住插嘴,他是個心直口快的性子,向來有甚麼說甚麼,絲毫不懂委婉。
冉秋葉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愧疚感瞬間更重了,心臟砰砰直跳。
“這些可都是他親手刻的,每一個做工都這麼精緻,拿到外面去,每一個都能賣不少錢。”何雨柱繼續說道,語氣裡滿是惋惜,“你說說看,這麼一大袋子,會不會很貴?”
“這可是一大袋子啊,要是真的像何雨柱說的這樣,那得賠多少錢啊?”冉秋葉瞬間慌了神,心裡忐忑不安,手足無措地看向李青山,整個人都陷入了慌亂。她只是普通小學老師,工資微薄,根本承擔不起這麼多賠償。
“沒事的,不用想那麼多,賠錢就算了吧。”李青山看著她緊張不安、快要急哭的模樣,直接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
畢竟這件事自己也有責任,騎車時也分了神,若是非要追究賠償,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斤斤計較。
何雨柱見李青山如此大度,一時間也有些語塞,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越發佩服李青山的格局。
“冉老師,你現在還沒有吃飯吧?要不就去我們家吃一點吧。”何雨柱連忙熱情地開口,想要主動緩和尷尬的氣氛,心裡還存著幾分念想。
李青山的目光淡淡落在何雨柱身上,他心裡清楚何雨柱的小心思,可冉秋葉顯然對何雨柱沒有半點好感。冉秋葉本身是小學教師,受過高等教育,性子獨立通透,有自己的想法與追求,而何雨柱只是食堂大廚,性子大大咧咧、嘴直心粗,兩人三觀、眼界本就不是一路人,平日裡相處都要刻意保持距離。
尤其是此刻,何雨柱直勾勾、毫不避諱的目光,看得冉秋葉格外侷促尷尬,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她平日裡和異性接觸極少,哪裡受得了這般直白的注視,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渾身都透著拘謹。
“不用了,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冉秋葉連忙小聲推辭,她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尷尬的地方。
經歷了剛剛的意外,再加上李青山溫柔大度的包容、主動攬責,她的心底,已經悄悄對這個沉穩可靠、待人寬厚的年輕人生出了幾分好感。在她心裡,李青山做事穩重、待人溫和,格局開闊,和大大咧咧、不懂分寸的何雨柱截然不同。
冉秋葉悄悄抬眼,再次看向李青山,眼底滿是感激,輕聲道:“謝謝你。”
說完,她便轉身快步離開了。
李青山看著她匆匆離去的纖細背影,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沒過多久,地上的木雕都被撿拾完畢,只是大部分已經摔壞,沒法再售賣,只能留著自己打磨改造。
冉秋葉一路心神不寧地回到家中,腦海裡全是方才李青山溫和包容的模樣,心裡越發愧疚不安。她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找機會彌補今天的過失,不能白白讓對方蒙受這麼大的損失,欠下這份人情。
就連夜裡躺在床上,她都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白天相撞的畫面,對這個年輕能幹、溫潤大氣的男人,心底的好感也在悄然滋生。